我摔在地上。
膝盖磕破了。
血渗出来。
但没觉得疼。
宋晓走了。
天台只剩我。
和那封信。
风很大。
信纸差点飞走。
我按住。
看着上面的字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沈栀。”
“你们都是骗子。”
笔迹是林小满的。
但语气不像。
像被谁教过。
手机又震。
顾衍打来的。
“沈栀？你还好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林小满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她说她恨我。”
顾衍沉默。
“她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宋晓告诉她的。”
“操。”
顾衍很少骂脏话。
这次骂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天台。”
“别动，我上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天空。
灰蒙蒙的。
像要下雨。
林小满刚才的眼神。
像刀。
她说她不需要我。
她说她宁愿从不知道。
她说——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可你没有来。”
“一次都没有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该说什么？
说对不起？
说我不知道？
说我也是被算计的？
她不会听。
顾衍上来。
看到我坐地上。
跑过来。
“起来。”
他拉我。
“别坐地上。”
我被他拽起来。
腿软。
站不稳。
他扶着我。
“先下去。”
“林小满的事明天再说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她会出事。”
“像宋念一样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在操控这一切。”
“林小满只是棋子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先下去。”
他重复。
我跟着他下楼。
楼梯很长。
每一级都像走不完。
到一楼。
雨开始下了。
不大。
但很冷。
顾衍的车停在门口。
他拉开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
我坐进去。
他绕到驾驶座。
发动引擎。
“去哪？”
“你家。”
“不安全。”
“去我家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女朋友不会介意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女朋友。”
“你不是知道吗？”
“哦。”
我转头看窗外。
雨滴打在玻璃上。
模糊了街景。
“沈栀。”
“嗯？”
“林小满的事，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那是谁的错？”
“宋念的？”
“还是我的？”
顾衍没回答。
车开进小区。
停在他楼下。
“到了。”
我解安全带。
手抖。
解不开。
他侧过身。
帮我按了一下。
咔哒。
开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
我们下车。
上楼。
他住五楼。
没电梯。
爬楼梯时。
我脚崴了一下。
他扶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到他家门口。
他掏钥匙。
开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走进去。
客厅不大。
但很干净。
沙发上放着几件警服。
“随便坐。”
他进厨房倒水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栀。”
“你以为结束了？”
“下周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带顾衍来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“你女儿真的会死。”
署名：宋念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又开始抖。
顾衍端水出来。
看到我的表情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完。
脸色铁青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是她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已经死了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还要纠缠？”
顾衍放下水杯。
“不是宋念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利用宋念的身份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一定认识你。”
“也认识林小满。”
我脑子乱。
像一团浆糊。
“下周去不去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去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我们得做好准备。”
“什么准备？”
“录音。”
“录像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我申请了配枪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这么严重？”
“已经死了一个人。”
“林小满也可能有危险。”
“我不能冒险。”
我点头。
窗外雨越下越大。
敲在玻璃上。
噼里啪啦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短信。
林小满的。
“沈栀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也想你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屏幕。
眼泪掉下来。
顾衍走过来。
看到短信。
没说话。
只是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会好的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没底。
因为我知道。
下周的约定。
可能是终点。
也可能是新的开始。
而林小满。
她还在恨我。
但她说想我。
这就够了。
至少——
她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