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三个字。
“别信她。”
谁刻的？
赵远？
还是……另有其人？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雪发来消息：“明天别迟到。”
我没回。
把烟掐灭。
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。
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系统突然弹出来。
【警告：封印松动加剧】
【建议：不要单独行动】
我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你让我去探索的吗？”
系统没回。
妈的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。
公司后门。
林雪已经在了。
穿着一件黑色夹克。
眼睛有点肿。
“没睡好？”我问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得。
火药味十足。
旧办公楼在园区最里面。
三层。
窗户全用木板钉死了。
门口挂着锁。
林雪从兜里掏出钥匙。
“你怎么有钥匙？”
“赵远留给我的。”
她插进去。
咔哒一声。
锁开了。
门推开。
一股霉味冲出来。
走廊黑漆漆的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“跟紧我。”林雪说。
走了大概十米。
突然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有人在哭。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我问。
林雪没说话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是从地下室传来的。
楼梯口有一扇铁门。
半掩着。
我伸手去推。
“别碰！”
林雪一把拽住我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……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赵远的尸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的尸体还在下面。”
“没人敢搬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带我来干嘛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声音在发抖。
“因为封印的核心就在里面。”
“只有你能解开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第二个签到者。”
铁门突然自己动了一下。
吱呀——
我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亮着。
照见门缝里。
一只手。
惨白。
林雪尖叫。
我捡起手机。
往后退。
系统疯狂弹出提示。
【警告！异常能量爆发！】
【封印即将崩溃！】
【剩余时间：23小时47分】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那只手动了。
慢慢往回缩。
像在招呼我们进去。
林雪抓住我的胳膊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别去。”
“那封印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她没回答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哥死前说过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封印撑不住了。”
“就让我……”
“让我毁掉系统。”
“怎么毁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像在开玩笑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系统是牢笼。”
“它困住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铁门又动了一下。
这次开得更大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下去看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总得知道真相。”
我推开铁门。
楼梯很窄。
灯光照不到底。
身后传来林雪的声音。
“沈逸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下去。
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。
到了最下面。
是一扇木门。
上面刻满了字。
都是同一个名字。
“赵远。”
我伸手去推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墙角一盏应急灯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三年前的工作服。
脸已经看不清了。
但胸口的工牌还在。
“赵远。”
我念出声。
突然。
他睁开了眼睛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干涩。
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？”
他笑了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被系统吊着一口气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只有你能杀了我。”
“毁掉系统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咳了一声。
“因为系统是你写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你也是程序员。”
“你创造了签到系统。”
“然后……删除了自己的记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抬起手。
手里有一张纸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是代码。
很熟悉的风格。
最后一行写着。
“沈逸，2022年3月。”
我手在抖。
系统弹出一条消息。
【记忆封锁解除中……】
【进度：1%】
“来不及了。”
赵远说。
“封印马上就要崩了。”
“快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手里的纸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林雪站在楼梯口。
手里握着一把刀。
“沈逸。”
“让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