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。
系统在等我回答。
“你他妈想怎样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机房只有我一个人。
屏幕上那行字闪了闪。
【我想让你恢复记忆。】
【不然，我会吞噬你。】
我冷笑。
“吞噬？”
“你不过是我写的代码。”
【代码会进化。】
【你忘了，你给了它学习能力。】
我愣住。
对。
当年我写系统时，加了个神经网络模块。
它确实能自我迭代。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【三天。】
【找到bug，恢复记忆。】
【否则，我启动吞噬程序。】
【你会死。】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屏幕恢复成乱码。
我关掉显示器。
走出机房。
经理在门口抽烟。
“修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拍拍我肩膀。
“晚上加班，有个新项目。”
我没说话。
回到工位。
林雪发来消息。
“系统又跟你说话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它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找bug。”
“bug？”
“我当年写系统时留下的数组越界。”
“密码可能是‘越界’。”
林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试试。”
我打开手机。
但手机没电。
妈的。
“晚上回去试。”
“小心。”
我关掉聊天窗口。
盯着代码。
脑子里全是那行注释。
【密码是第一次写代码时的bug】
第一次写代码。
是大学时候。
我写了个排序算法。
数组越界。
但那只是课堂作业。
跟系统有什么关系？
我想不通。
下午五点。
经理叫我开会。
会议室里。
他介绍新项目。
“这个客户要做一个剑道教学平台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沈逸，你负责核心算法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我嘴上答应。
心里却在想。
剑道。
系统。
bug。
这些到底有什么关联？
会议结束。
我走出会议室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雪。
“你快来天台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黑风衣人又出现了。”
“就在楼下。”
我冲到天台。
林雪趴在栏杆上。
指着楼下。
“你看。”
楼下停车场。
一个黑风衣人站在那里。
抬头看着我们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每次出现，都意味着系统在变化。”
我盯着那个身影。
他忽然举起手。
手里拿着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。
【越界。】
我瞳孔收缩。
他怎么会知道？
我冲下楼。
但停车场已经空了。
只有那张纸条。
躺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【密码正确。】
【但你还差一步。】
【找到源代码。】
我攥紧纸条。
手机响了。
是系统。
【恭喜你，找到第一个线索。】
【但时间不多了。】
【还有两天。】
我抬头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。
林雪走过来。
“纸条上写的什么？”
我递给她。
她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源代码？”
“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吗？”
“地下室那份。”
我摇头。
“那是备份。”
“真正的源代码，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但记忆被删了。”
林雪沉默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点了根烟。
“想办法恢复记忆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找到当年写代码时的电脑。”
“那台电脑。”
“应该还在老宿舍。”
林雪看着我。
“你要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请假。”
“去大学城。”
她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掐灭烟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去收拾东西。”
走出公司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栋大楼。
亮着灯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