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雪。
“你真要跟我去？”
她点头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一个人去大学城？”
“万一出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我请了假。
林雪也请了。
经理没多问。
只是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怪怪的。
高铁上。
林雪坐我旁边。
她一直看窗外。
我忍不住问。
“你哥的事。”
“你瞒了我多少？”
她回头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先找到电脑再说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。
永远藏着话。
大学城。
老宿舍楼。
六楼。
门锁换了。
我撬开。
里面全是灰。
那台旧电脑。
还在角落。
我插上电。
居然还能开机。
屏幕亮起来。
系统提示输入密码。
我愣了。
密码？
我记不起来了。
林雪凑过来。
“试试那个bug。”
我输入数组越界。
不对。
我试了生日。
试了名字。
都不对。
操。
搞毛啊。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剑气。”
我输入。
屏幕解锁了。
桌面有个文件夹。
【剑道系统·核心代码】
我点开。
里面全是乱码。
林雪皱眉。
“这什么？”
“看不懂。”
我往下翻。
突然看到一行注释。
【真正的密码。】
【是第一次写代码时的bug。】
【但那个bug。】
【不是数组越界。】
我心跳加速。
继续往下看。
【是空指针。】
【你忘了。】
【你第一次写代码。】
【把指针指向了空地址。】
【然后系统崩溃了。】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想起来了。
大三那年。
我写了个小程序。
空指针。
整个系统崩了。
我输入空指针。
回车。
屏幕黑了。
然后。
出现一行字。
【欢迎回来。】
【创造者。】
林雪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的是系统的创造者？”
我点头。
但又摇头。
“我不确定。”
“但这段代码。”
“确实是我写的。”
突然。
电脑发出声音。
是系统。
【沈逸。】
【你终于想起了第一步。】
【但还差一步。】
【真正的核心代码。】
【不在电脑里。】
【在你脑子里。】
我盯着屏幕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系统沉默。
然后。
【你删除了自己的记忆。】
【但备份还在。】
【在你大脑的某个角落。】
【需要刺激才能恢复。】
林雪抓住我手臂。
“什么刺激？”
系统回答。
【濒死体验。】
【或者。】
【再死一次。】
我愣住了。
林雪脸色发白。
“不行。”
“绝对不行。”
我盯着系统文字。
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原来我给自己留了这么一手。”
林雪急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别听它的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？”
“封印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系统随时会失控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我都得死。”
她沉默了。
我点了根烟。
吸了一口。
“还有两天。”
“我得赌一把。”
林雪咬紧嘴唇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帮不上忙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万一我死了。”
“你得活着。”
“把系统彻底毁掉。”
她眼睛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电脑突然又亮起来。
出现新信息。
【沈逸。】
【别急着死。】
【还有另一个方法。】
我盯着屏幕。
“什么方法？”
系统显示。
【找到三年前那台服务器。】
【里面有你完整的记忆备份。】
【但那台服务器。】
【已经被销毁了。】
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你说了个屁。”
系统继续。
【但有人保留了备份。】
【那个人。】
【是赵远。】
我愣住了。
林雪也愣住了。
“我哥？”
“他还活着？”
系统回答。
【是的。】
【但他在哪。】
【我不知道。】
我掐灭烟头。
“赵远。”
“你到底还藏着什么。”
林雪突然抓住我。
“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“但那个地方。”
“很危险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带我去。”
她犹豫了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走出宿舍楼。
天已经暗了。
路灯亮起。
林雪指着远处。
“那个废弃工厂。”
“我哥最后一次出现。”
“就是在那里。”
我眯起眼。
工厂的烟囱。
像一根手指。
指着天空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