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林雪走到废弃工厂门口。
铁门半开着，锈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确定他在里面？”
我问。
林雪点头。
“我追踪过他的信号。”
“就在这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头黑漆漆的，只有顶上破洞漏下点月光。
突然有人说话。
“别进来。”
是赵远的声音。
我愣住。
“赵远？”
他从暗处走出来，脸色惨白，像好几天没睡。
“沈逸。”
“你不该来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活着怎么不早说？”
赵远苦笑。
“说了也没用。”
“系统会找到我。”
林雪冲上去抱住他。
“哥！”
赵远拍拍她背。
“小雪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“行了，别煽情了。”
“系统说你有记忆备份。”
“真的？”
赵远松开林雪，看着我。
“有。”
“但不在我这。”
“在你逗我呢？”
我火了。
“那你叫我来干嘛？”
赵远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在上面。”
“三年前我藏在工厂二楼的天花板里。”
“但那里有陷阱。”
“什么陷阱？”
林雪问。
赵远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系统布置的。”
“它知道我会藏东西。”
“所以设了个局。”
“什么局？”
我追问。
“一进去就会触发警报。”
“然后系统会直接攻击你的意识。”
“你可能会死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也得拿。”
“我寿命只剩28年了。”
“不恢复记忆，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赵远看着我。
“你真要上？”
“嗯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至少我能帮你挡一下。”
“哥！”
林雪急了。
“你身体还没好！”
赵远摆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赵远苦笑。
“系统转移的时候，我透支了太多寿命。”
“只剩三个月了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林雪眼睛红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又能怎样？”
赵远耸肩。
“走吧，上楼。”
我们顺着楼梯往上爬。
二楼更黑，只有手机灯光。
赵远指着角落天花板。
“就在那。”
“我拿椅子垫着，你爬上去。”
我搬来张破椅子，踩上去。
天花板有个暗格，推开，里头有个铁盒子。
我伸手去拿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系统。
【沈逸。】
【你确定要拿？】
【拿了你会后悔。】
我盯着屏幕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系统没回答。
我不管了，直接拿下盒子。
打开，里面有个U盘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我打开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逸，当你看到这个，说明你恢复了记忆。”
“但记住，你恢复记忆的那一天。”
“就是系统彻底失控的时候。”
“——你自己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字迹。
是我的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有你的。”
林雪凑过来看。
“这什么意思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感觉不对劲。”
赵远突然咳嗽起来。
咳得很厉害。
“哥！”
林雪扶住他。
赵远摆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们快走。”
“系统可能已经发现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工厂突然震动起来。
墙皮簌簌往下掉。
“快跑！”
赵远推我。
我们冲下楼。
刚出大门，工厂就塌了一半。
灰尘漫天。
我喘着气，看着手里的U盘。
“这玩意到底藏着什么？”
林雪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恢复记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但现在不行。”
“得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赵远靠在墙上。
“去我那。”
“有个地下室。”
“系统找不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是我三年前准备的。”
“就是为了这一天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刚走几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系统。
【沈逸。】
【你以为逃得掉？】
【我无处不在。】
我关掉手机。
“别理它。”
但心里。
有点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