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照片，手有点抖。
照片上他笑得那么开心，围着那条蓝色围裙。
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笑。
“他……什么时候给你的？”我问那个女人。
她抿了抿嘴，眼睛还是红的。
“上个月，他出差前一天。”
“他说，怕自己忘了，让我帮忙转交。”
“他说你生日快到了，想给你个惊喜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上个月。
他出差前一天。
那天早上，他轻轻带上门。
我还在睡。
他连一句“生日快乐”都没说。
原来他准备了。
我低头看照片。
背面那行字，他的笔迹。
歪歪扭扭的，像小学生写的。
“老婆，生日快乐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，砸在照片上。
“他……还说什么了吗？”我问。
女人摇摇头。
“就这些。”
“他说你工作忙，不想打扰你。”
我苦笑。
工作忙。
是啊，我总说工作忙。
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女人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我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。
照片还捏在手里。
我翻过来，又看了看。
他笑得真好看。
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笑。
妈的，我连他笑是什么样子都快忘了。
我走进厨房，把照片放在餐桌上。
灶台上还有那碗面。
汤已经凉了。
我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
咸的。
离谱。
我明明没加盐。
可能是眼泪掉进去了。
我放下碗，拿起手机。
翻到他的微信号。
聊天记录还停在出差那天早上。
他发了一条：“我走了。”
我没回。
我点开输入框。
打了一行字。
“你煮的面，我吃到了。”
然后删掉。
又打。
“生日快乐，是我对你说。”
又删掉。
最后我发了一句。
“老公，我想吃你煮的面。”
发送。
系统提示：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，你还不是他好友。
我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关掉手机。
走到餐桌前，坐下。
照片里，他还在笑。
我伸手，摸了摸他的脸。
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