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很大。
黑乎乎的。
没有树。
全是石头。
女画家踩到一块松动的碎石。
差点摔倒。
黑衣人扶住她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这岛不对劲。”陈伯蹲下来。
摸了摸地上的石头。
“是火山岩。”
“还很新。”
“像是最近才冒出来的。”
中年男人四处张望。
“不是吧?”
“海上还能长出新岛?”
“能。”陈伯说。
“我见过。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就在这片海。”
老人突然开口。
“那座灯塔呢?”
“怎么不见了?”
众人回头。
雾里确实没有灯塔的影子。
女画家说。
“刚才明明在的。”
“就在那边。”
她指了一个方向。
但那边只有雾。
和黑乎乎的石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中年男人叹气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。”
小男孩拉了拉老人的衣角。
“爷爷。”
“那边有房子。”
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岛中央。
有一座石屋。
很小。
很破。
像是很久没人住了。
“去看看。”陈伯说。
石屋的门是开着的。
里面空荡荡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一把椅子。
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。
女画家走过去。
拿起灯。
灯里还有油。
她划了根火柴。
点亮。
昏黄的光照亮屋子。
墙上贴着画。
全是背影。
一个女人的背影。
站在海边。
站在雾里。
站在灯塔下。
女画家手在抖。
“这是我画的。”她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黑衣人皱眉。
“你之前没来过这岛。”
“我没来过。”女画家说。
“但这是我画的。”
“我认得自己的笔触。”
老人凑近看。
“画上的人。”
“是你妹妹吗?”
女画家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我自己。”
她指着画中人的耳环。
“我戴过这个。”
“失忆前。”
“我有一对。”
“一模一样的。”
中年男人问。
“那这些画是谁贴上去的?”
没人回答。
煤油灯突然闪了一下。
女画家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和她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那人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