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伯站在海边。
海浪拍着礁石。
“船呢?”
没人回答。
老人往雾里看。
“刚才还拴在这的。”
男孩蹲下来。
“绳子断了。”
他捡起一截麻绳。
断口整齐。
像是刀割的。
“不是吧。”中年男人说。
“这岛上有人?”
陈伯没说话。
他盯着雾。
女画家走过来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她?”
她没说名字。
但大家都懂。
黑衣人摇头。
“她不会。”
“她就是想让我回去。”
女画家说。
“回哪?”
“灯塔。”
“她还在那等我。”
老人叹气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这都折腾一晚上了。”
“还来?”
女画家没理他。
她往灯塔方向走。
黑衣人拦住她。
“别去。”
“你去了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那是我妹妹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女画家声音发抖。
黑衣人沉默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你确定你看见的就是真相?”
女画家愣住。
陈伯突然开口。
“别吵了。”
“船没了就没了。”
“岛上肯定有别的船。”
“找找。”
中年男人点头。
“我带儿子去找。”
他拉着男孩往树林走。
老人蹲在石头上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这把年纪还要荒野求生?”
女画家没动。
她看着雾。
“你相信鬼魂吗?”
她问黑衣人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信什么?”
“信活着的人。”
“活着的人才有选择。”
女画家低头。
“那我呢?”
“我算什么?”
“一个失忆的可怜虫?”
黑衣人没回答。
他转身往树林走。
“跟上。”
“别掉队。”
女画家跟上去。
雾里突然传来声音。
像是脚步声。
又像是笑声。
所有人停下。
陈伯回头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雾更浓了。
灯塔那边的光突然亮了一下。
又灭了。
女画家心跳加速。
“是她。”
“她还在。”
她挣脱黑衣人的手。
往灯塔跑。
“别去!”
黑衣人追上去。
但雾吞没了她。
老人叹气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。”
男孩拉了拉他。
“爷爷。”
“我好像看见有人。”
“在哪?”
“雾里。”
“穿白裙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