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画家跑进雾里。
灯塔的光又亮了。
她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塔底。
白裙子。
长发。
和她一模一样。
“站住!”
黑衣人追上来。
但女画家已经冲到那人面前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白裙子女人转过头。
那张脸。
就是她自己的脸。
“不是吧。”
女画家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真是我妹妹?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白裙子女人笑了。
“死?”
“你才死了。”
“我只是躲起来了。”
女画家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躲什么?”
“躲你。”
“还有他。”
白裙子女人指了指黑衣人。
黑衣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白裙子女人盯着他。
“你救她那天。”
“我也在海上。”
“你只救了她。”
“没救我。”
“我差点淹死。”
黑衣人愣住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
白裙子女人冷笑。
“你眼里只有她。”
“我算什么?”
“一个多余的妹妹?”
女画家浑身发抖。
“所以你恨我?”
“恨?”
白裙子女人摇头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她转身。
往雾里走。
“等等!”
女画家追上去。
“你要去哪?”
“回我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你别管了。”
“你往前走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女画家愣在原地。
黑衣人走过来。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在这岛上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陈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你们在磨蹭什么?”
“船找到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女画家回头。
雾里已经没有白裙子女人的身影。
只有灯塔的光。
一闪一闪。
像在送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