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看了五分钟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是那种——怎么说,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的感觉。
我拿起手机,按那个号码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第三声,接了。
“喂?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,有点哑,像是刚睡醒。
“你……你好,”我说,“我捡到一个打火机,上面有你的电话?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“打火机?”他突然笑了一声,“你是不是坐地铁,晚上十一点多的那趟?”
“对。”
“操,真有你的,”他说,“我找你好几天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找我?”
“对,”他说,“你住哪?我过来找你。”
“不是,你找我干嘛?”
“见面说,”他语气很急,“你住哪?”
我报了小区名。
“等我二十分钟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坐在床边,手里还攥着打火机。
不是吧。
这什么情况?
二十分钟后,门铃响了。
我开门。
门口站着那个灰色工装男,脸上有道新疤,从眉梢划到颧骨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。
他挤出一个笑:“工地出了点事,没事。”
他走进来,扫了一眼我的房间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递给我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人,三十多岁,短发,笑得挺好看。
“我老婆,”他说,“她不见了。”
我接过照片,手指有点凉。
“你见过她吗?”他盯着我眼睛问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他叹了口气,坐在椅子上,把打火机从口袋里掏出来,放在桌上。
“那天在地铁上,”他说,“我本来是想把它扔了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打火机是她给我的,”他说,“三年前,她走之前那天晚上,塞在我手里,说‘活着回来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然后她就走了。再没回来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纸条……”
“我放的,”他说,“那天在地铁上,我看见你,觉得你面善。”
“面善?”
“对,”他说,“我老婆也爱坐那趟地铁,坐最后一排,靠窗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街道。
“我找了她三年,”他说,“打火机上的电话,是她以前的号。”
“那现在谁在用?”
他转过头,看着我,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