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听说过你。”她说。
我愣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阿姨好……”声音干巴巴的。
她没接话，只是盯着我。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不合适的商品。
“妈。”顾衍走过来，挡在我身前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不能来？”她语气很冲，“工地闹成这样，我来看热闹。”
“行了，你先回去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她绕过他，又看向我，“沈念薇，对吧？”
我点头。
“你跟我来一下。”
顾衍拉住她胳膊，“妈！”
“你闭嘴。”她甩开手，“我就跟她说几句话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“好。”
顾衍看着我，眼神里有担心。
我跟着他妈走到工地角落。
她转过身，“你知道顾衍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吗？”
“阿姨，我……”
“他大学毕业后，整整三年没谈恋爱。”她说，“他妈问他为什么，他说心里有人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后来他工作忙，我催他相亲。去了几次，回来都说不行。”
“他说，不是那个人，没感觉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我就想，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，能让我儿子惦记十年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今天见了，也就那样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阿姨，我……”
“你别误会。”她摆摆手，“我不是来骂你的。”
“我是来求你。”
“求你别再出现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好不容易才走出来。”她说，“去年他跟我说，算了，不等了。开始认真相亲，准备结婚。”
“结果你一出现，他又变了。”
“昨晚他给我打电话，说遇到你了。声音都不一样了。”
“你知道吗，我儿子从来没那样笑过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可是晚了十年啊。”她眼眶红了，“你早干嘛去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她转过身，“就当没见过他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腿发软。
顾衍跑过来，“我妈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说……”我笑了笑，“让我好好对你。”
他皱眉，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妈让我走。”我说。
“你别听她的。”他抓住我胳膊，“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。”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十年了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我们都变了。”
“你确定你还喜欢我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还是说，你喜欢的只是当年那个写情书的小姑娘？”
他松开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那等你想清楚了再说吧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沈念薇！”他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走出工地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发来的消息。
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，我给你答案。”
我没回。
把手机塞进口袋，擦了把脸。
三天后？
谁知道呢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哪？”司机问。
“……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