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我请了假。
窝在家里，翻来覆去地想那封信。
妈的，我当年怎么那么傻。
字写得那么丑，还画了个爱心。
顾衍要是真收到了，估计会笑死吧。
手机响了。
是闺蜜林悦。
“你怎么样了？那个建筑师呢？”
“他说三天后给答案。”
“三天？”她尖叫，“你逗我呢？这什么操作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会真等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薇，你清醒点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他妈都出面了，你还往里跳？”
“我就是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想听他亲口说。”
“行吧行吧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三天后？
谁知道呢。
第二天，我去了那家奶茶店。
就是重逢那天的那家。
点了一杯同样的。
坐在老位置。
老板还是那个老板，墙上还是贴满了便利贴。
我掏出笔。
写了一张。
“顾衍，你欠我一个答案。”
贴上去。
旁边有张旧的，上面写着“希望十年后还能遇见你”。
字迹很熟悉。
我愣了一下。
是我写的？
不对，我没来过这家店啊。
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日期。
2013年6月。
高三那年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老板，这张便利贴什么时候贴的？”
他凑过来看了看，“啊，这个啊，好久了，是个小姑娘贴的，后来经常来，但毕业后再也没见过。”
“她长什么样？”
“瘦瘦的，扎马尾，笑起来有酒窝。”
我摸了摸脸。
酒窝？
我没有酒窝。
“哦对了，她好像喜欢隔壁班一个男生。”老板想了想，“还让我帮忙送过信。”
“信？”
“对，但地址写错了，退回来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可能扔了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干嘛去？”
“找人。”
走出奶茶店，我拨了顾衍的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发消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有事问你。”
过了十分钟。
他回了。
“工地。”
我打车过去。
到了才发现，他妈也在。
顾衍站在那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问。
“我问你。”我盯着他，“那封告白信，你到底收没收到过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当年写了信，地址错了，退回了奶茶店。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但有人帮我重新寄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妈突然开口。
“是我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你？”
“那姑娘求我帮忙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她说她不敢寄，让我帮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寄了。”
顾衍皱眉，“妈，你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因为收信人不是你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封信，写的是你爸的名字。”她苦笑，“寄到家里，我拆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喜欢的是你爸。”
我腿发软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姑娘叫苏晚。”她说，“你认识吗？”
苏晚？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。
高三那年，隔壁班有个女生，叫苏晚。
她喜欢顾衍？
不对。
她喜欢顾衍他爸？
我看着她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我声音发干，“写的是顾衍的名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点头，“但她让我改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她想让你误会。”
顾衍抓住我胳膊。
“沈念薇，你听我说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三天后？”我笑了，“不用了。”
“答案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转身。
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从头到尾，都是假的。
那封信。
那个奶茶店。
那个女孩。
全是他妈的一场局。
我真服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的消息。
“回来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没回。
拦了辆车。
“去哪？”
“……随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