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说话。
但我点了头。
顾衍走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抱住我。
很紧。
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还是高中时的那种洗衣粉味。
“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。”他在我耳边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
然后他松开我，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去哪？”
“我书房。”
他开车带我回了他家。
一栋老小区，三楼。
门打开，里面很干净，但东西挺乱。
图纸堆在茶几上，电脑还开着。
他走进卧室，从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泛黄的那种。
“给你。”
我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信封上写着：沈念薇 收。
是他的字。
我打开，里面是一张信纸。
折得很整齐。
展开。
“沈念薇：
你好。
这封信我不知道该不该写。
但我想，如果不写，我会后悔一辈子。
高中三年，我一直在看你。
看你笑，看你哭，看你跟朋友吵架。
看你趴在桌上睡觉，口水流到课本上。
我想告诉你，我喜欢你。
但我怕。
怕你不喜欢我。
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。
所以，我只能把这句话写在这里。
如果你看到了，请告诉我。
如果你没看到，那就当我没有写过。
顾衍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“高三下学期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写完之后，我放在书包里，想找机会给你。但每次看到你，我就怂了。后来毕业，就没给出去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寄？”
“寄过。”他苦笑，“但地址写错了。你搬家了，我不知道新地址。后来听说你去了北京，我就更不敢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你一直在等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十年？”
“十年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傻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。”他低下头，“怕你已经不喜欢我了。怕我自作多情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擦掉眼泪，“我当年写给你的告白信，你爸都收到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没告诉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，不重要了。”
“重要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想知道全部。”
我告诉他。
从苏晚调包，到他爸故意隐瞒。
他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真的很离谱。”
“是啊。”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但我们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我们重新开始？”
“好。”
他吻了我。
很轻。
像怕弄碎什么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他妈。
“顾衍，你爸又吐血了。快来医院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走。”
我们冲下楼。
路上，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。
“别怕。”我按住他的手，“我陪你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眼睛红了。
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