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苏晚在电话那头哭了。
“念薇姐，你快来吧，医生说……说可能过不了今晚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顾衍看着我，脸色发白。
“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走。”
他踩油门，车子冲出去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一路没说话。
到的时候，抢救室门口站着好几个人。
顾衍他妈，苏晚，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。
顾衍他妈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但没说什么。
“进去多久了？”顾衍问。
“快一个小时了。”苏晚说，“医生出来过一次，说情况不好。”
顾衍靠在墙上。
我站在他旁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抢救室的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，摘了口罩。
“顾衍家属？”
“我是。”顾衍上前。
“暂时稳定了。”医生说，“但还要观察，今晚很关键。”
顾衍他妈哭了。
苏晚扶着她。
我站在一边，觉得有点多余。
“念念。”顾衍回头看我，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
他跟着医生进了办公室。
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。
苏晚走过来。
“念薇姐，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这个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真不知道会这样。”她眼圈红红的，“我当年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好玩。”
“好玩？”我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她低下头，“我那时候喜欢顾叔叔，觉得他特别帅。看到那封信，就想逗逗他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念薇姐，你跟顾衍哥，会在一起吧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觉得会。”她说，“你们挺配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顾衍从办公室出来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观察一晚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再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念念，今晚能陪我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妈回去了，苏晚也要走。”他说，“我一个人，有点慌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，但笑得很勉强。
夜里，病房里很安静。
顾衍坐在床边，握着他爸的手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他们。
“念念。”他突然说，“你说，人这一辈子，到底图什么？”
“图个心安吧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爸呢？”他说，“他图了一辈子，到头来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“你爸有你。”我说，“有你妈，有苏晚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也有我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们家这破事，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他说，“一家子神经病。”
我也笑了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