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，愣在原地。
市一。
跟顾衍他爸一个医院。
搞毛啊这是。
我转身往回跑。
电梯排队，我直接爬楼梯。
三楼，四楼，五楼。
心内科。
走廊里，我妈坐在长椅上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妈！”
她抬头看我，勉强笑了笑。
“你爸没事了，刚送进病房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“老毛病，血压太高，加上情绪激动。”
情绪激动。
我脑子里闪过顾衍他妈的脸。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你跟我来一下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楼下。”
我拉着她往楼梯口走。
她有点懵，但还是跟着我。
到了楼梯间，我关上门。
“妈，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以前……是不是喜欢过顾衍他爸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顾衍他妈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她手里有你写给顾叔叔的信。”
我妈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所以是真的？”
她点点头。
“那时候年轻，不懂事。”她说，“后来遇到你爸，才知道什么是真的喜欢。”
“那信呢？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你写给顾叔叔的信。”我说，“顾衍他妈说还有备份。”
我妈皱眉。
“备份？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那些信我早就烧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，“结婚前就烧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她在唬我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我妈说，“念念，你别被她吓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她说，“妈这辈子，最后悔的就是年轻时候做过的傻事。但我不后悔嫁给你爸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跟顾衍的事，妈不反对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要想清楚，他们家那个情况，你能接受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急着回答。”她说，“先去看看你爸。”
我点点头。
推开病房门，我爸靠在床头，脸色有点白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那你也知道了？”他说，“顾衍他妈说的那些话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没往心里去。”我说，“只是觉得……离谱。”
“是挺离谱的。”我爸笑了笑，“但人生就是这样，总有乱七八糟的事。”
我坐在床边，握着他的手。
“爸，你跟妈，真的释怀了？”
“释怀了。”他说，“过去的事，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，我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他们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顾衍发来的消息："你爸怎么样了？"
我回："没事了，在病房。"
他秒回："我在楼下，能上来吗？"
我看了我爸一眼。
“谁啊？”我妈问。
“顾衍。”我说，“他在楼下。”
“让他上来吧。”我爸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爸？”
“让他来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想见见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