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爸？”
“让他来。”我爸说，“我也想见见他。”
我妈没说话，转身去倒水。
我给她发了条消息：“你上来吧，我爸要见你。”
顾衍回得很快：“好。”
不到五分钟，门被敲响了。
我去开门。
顾衍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袋水果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进来吧。”
他走进病房，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叔叔好。”他说，“阿姨好。”
我妈点了点头。
我爸看着他。
“顾衍。”他说，“坐。”
顾衍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气氛有点微妙。
“你跟念念的事，”我爸开口，“你妈那边同意了？”
顾衍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他说。
“处理？”我爸笑了一下，“怎么处理？你妈手里还有东西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衍说，“那封信的事，我已经问过我爸了。”
“你爸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顾衍看了看我，“他说那封信是林婉阿姨写的，但被他烧了。”
“烧了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对。”顾衍说，“他说他当时喜欢林婉阿姨，不想让她把信寄出去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，”我爸的声音有点冷，“你爸也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顾衍说，“但他没说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封信，”顾衍说，“不是林婉阿姨写给我爸的。”
“那写给谁的？”
“写给你爸的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三秒。
“写给我？”我爸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对。”顾衍说，“林婉阿姨当年写给你的信，被我爸截了。”
我妈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。
啪。
水洒了一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妈的声音尖锐起来。
“那封信，”顾衍说，“是你当年写给我爸的，让他转交给你爸。”
“但他说他烧了。”
“烧了。”顾衍说，“但他留了照片。”
“照片？”
“对。”顾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“就是这个。”
他递给我。
照片上是一封信，字迹模糊，但能看出来是手写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爸拍的。”顾衍说，“他说他后悔了，想还给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现在在哪？”
“还在医院。”他说，“但情况不太好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顾衍顿了顿，“她刚才给我打电话，说她要来。”
“来这？”
“对。”
门被推开了。
顾衍的母亲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“顾衍，”她说，“你出来。”
“妈。”
“出来！”
顾衍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去一下。”
他站起来，跟着他妈出去了。
病房里又安静下来。
我爸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这剧情，比电视剧还离谱。”
“爸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的事，让她自己处理吧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她看着地上的水渍，眼神有点空。
“妈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只是……有点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我爸笑了，“你当年写给我的信，被他爸截了，你一点都不生气？”
“生气有什么用？”她说，“都过去这么多年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爸说得对，过去的事，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忽然觉得，我妈比我想象中要坚强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顾衍发来的消息：“我妈说她要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说她在楼下咖啡厅等你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“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你陪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妈，爸，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去哪？”我妈问。
“跟顾衍他妈谈谈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我爸说。
我点点头，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顾衍靠在墙上，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们往电梯走去。
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苏晚。
她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沈念薇，”她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来探望病人啊。”她说，“顺便，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封信，”她说，“其实是我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