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的声音从录音里传出来。
“苏晚，你帮我写封信。”
“写给谁？”
“写给顾衍他爸。”
“写什么？”
“就说，沈念薇喜欢顾衍，但是不敢说，所以让我代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她跟顾衍在一起。”
录音结束了。
我靠在楼梯间的墙上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顾衍的消息："我等你。"
我盯着那三个字。
眼泪掉下来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我妈，她怎么能这样？
我擦了擦眼泪，拨通我妈的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“喂，念薇？”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要让苏晚帮我写那封信？”
沉默。
“妈，你说话。”
“念薇……”她的声音有点抖，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不想让你走我的老路。”
“什么老路？”
“我当年也喜欢过一个人，”她说，“喜欢了三年，最后什么都没得到。我怕你跟我一样，怕你受伤。”
“所以你就替我做决定？”
“念薇，妈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我笑了，“你知不知道，就因为你这封信，我跟顾衍错过了十年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当时真的以为，你们不合适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不合适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因为他爸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爸当年也喜欢过我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没答应，因为我知道他不是真心。我怕顾衍跟他爸一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妈……”
“念薇，妈对不起你。”她哭了，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楼梯间的门被推开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“念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妈说的那些，”他说，“我都听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他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，“我想让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是我妈年轻时的照片。
背面有一行字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是我爸的字。
“这张照片，”他说，“是从我爸书房里找到的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当年写给沈叔叔的信，被我爸烧了。但这张照片，他留下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爸也喜欢我妈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但他没等到她。”
我低头看着照片。
“念薇，”他说，“我们不要像他们一样。”
我抬头。
“好不好？”
我点了点头。
他笑了。
然后他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我爸，”他说，“又进ICU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