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。
沈默盯着手机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母亲声音发颤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让我瞒着你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欠了周德胜的钱，跑路了。”
沈默脑子嗡一声。
妈的。
“所以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“沈默，我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他吼起来，“为我好就让我以为我爸死了二十年？”
林雪的声音插进来。
“你爸当年借了周德胜五十万。”她说，“还不上，周德胜要杀他。”
“你爷爷才让他跑路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所以周德胜要账本，是因为账本里有他的证据？”
“对。”林雪说，“而且你爸知道所有秘密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雪说，“但他一直在暗中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你回村那天，有人跟踪你，是你爸打晕了他们。”
沈默想起那天晚上的动静。
他以为是风声。
“找到你爸。”林雪说，“他知道周德胜的所有底牌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你妈那。”
沈默看向手机。
“妈，我爸在哪？”
母亲沉默。
“他……”她声音哽咽，“他每周三晚上会去你爷爷坟前。”
沈默看时间。
今天周三。
“我现在就去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赵磊问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坟地。”沈默说，“找我爸。”
赵磊愣住。
“你爸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。”沈默说，“活着呢。”
他冲出门。
夜色浓。
沈默骑电动车往坟地赶。
路上他脑子乱。
二十年。
他爸躲了二十年。
爷爷替他扛着。
现在爷爷死了。
他爸还在躲。
妈的。
沈默到坟地时，看见一个人影蹲在爷爷坟前。
他停车。
那人回头。
是个瘦削的中年男人。
脸上有疤。
“爸？”沈默声音发颤。
男人站起来。
“小默。”他说，“你长大了。”
沈默冲上去。
“你为什么躲？”他吼，“爷爷死了你都不回来？”
男人低头。
“我欠周德胜的钱。”他说，“回来他会杀我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沈默问，“现在你还要躲？”
男人抬头。
“不躲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手里有周德胜的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他洗钱的账。”男人说，“还有他杀人的录音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早就有？”
“对。”男人说，“但我不敢交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周德胜背后还有人。”男人说，“省里的人。”
沈默脑子转起来。
“所以爷爷的死……”
“是警告。”男人说，“周德胜想逼我出来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现在呢？”他问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男人看着爷爷的坟。
“我打算跟你一起。”他说，“把周德胜送进去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行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沈默回头。
看见几个人影往这边跑。
“妈的。”男人说，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德胜的人。”
沈默拉着他爸。
“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