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画家盯着画夹上那行字。
“姐姐。”
“我一直在。”
字迹是新的。
墨水还没干透。
“搞毛啊。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陈伯回头看她。
“咋了?”
“这行字。”
女画家举起画夹。
“刚才还没有。”
陈伯凑过来看。
皱了皱眉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废话。”
女画家声音发颤。
“我翻过好几遍了。”
老人突然开口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他把画夹接过去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盯着那行字。
“这不是你妹写的。”
他说。
“啥?”
“笔迹不对。”
老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是女画家失忆前写的那张。
“你看。”
女画家接过来。
对比了一下。
确实不一样。
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。
画夹上的字很工整。
“你逗我呢?”
她看向老人。
“那这是谁写的?”
老人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你妹。”
女画家脑子乱成一团。
不是妹妹写的。
那是谁?
黑衣人突然站起来。
船晃了一下。
“灯塔上还有别人。”
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上去的时候。”
黑衣人看着女画家。
“看到一扇门。”
“锁着的。”
“你之前怎么不说?”
“我以为不重要。”
黑衣人皱眉。
“现在想想。”
“那扇门后面。”
“可能有人。”
女画家心跳加速。
她想起妹妹消失前。
回头看了灯塔一眼。
那个眼神。
不是告别。
是警告。
“回去。”
她说。
“什么?”
陈伯愣住。
“回灯塔。”
女画家声音很坚决。
“那扇门后面。”
“有东西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拎皮箱的男人插嘴。
“我们刚离开。”
“现在回去?”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
女画家瞪他一眼。
男人闭嘴了。
陈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他说。
“调头。”
船开始转向。
雾又浓起来。
女画家盯着灯塔的方向。
心里有个声音。
别回去。
但她必须回去。
船靠近码头。
女画家跳上去。
黑衣人跟在后面。
灯塔的门还开着。
他们走进去。
楼梯很窄。
两个人并肩都难。
爬到顶。
黑衣人指着墙角。
“就是那扇门。”
女画家看过去。
确实有扇门。
木头的。
上面有个铜把手。
她伸手去拉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很暗。
只有一扇小窗。
房间中央。
放着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。
摆着一张照片。
女画家走过去。
拿起照片。
手开始抖。
照片上。
是她。
和妹妹。
还有未婚夫。
三个人。
站在一起。
笑着。
照片背面。
写着一行字。
“我们都在。”
字迹。
和画夹上的一样。
女画家瘫坐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
她喃喃。
“这到底。”
“是什么意思?”
黑衣人蹲下来。
看了看照片。
“你失忆前。”
他说。
“可能来过这里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女画家摇头。
“我从来没上过灯塔。”
“你确定?”
她愣住了。
不。
她不记得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老人走上来了。
他看见女画家坐在地上。
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
女画家把照片递给他。
老人接过去。
看了很久。
“这照片。”
他说。
“是三十年前拍的。”
“什么?”
老人指着照片上的未婚夫。
“这人。”
“是我儿子。”
女画家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儿子。”
老人声音发抖。
“失踪了三十年。”
“他旁边那个。”
“是你?”
女画家点头。
“那你妹妹。”
老人继续看。
“也在这。”
“所以。”
女画家声音很轻。
“我三十年前。”
“就认识你儿子?”
老人点头。
“那为什么。”
女画家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完全不记得?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海浪声。
从窗外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