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画家站起来。
腿软。
差点又摔。
“你儿子。”
她盯着老人。
“失踪三十年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那年他出海。”
“再没回来。”
“那这个呢？”
女画家指着照片上的妹妹。
“她是谁？”
老人沉默。
“你妹妹。”
他说。
“其实。”
“不是亲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你未婚夫带来的。”
“说是在海边捡到的。”
“失忆了。”
“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女画家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。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我妹妹。”
“也是失忆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卧槽。”
女画家骂了一句。
“这搞毛啊。”
黑衣人突然开口。
“你未婚夫。”
“当年救过两个人。”
“哪两个？”
“你。”
黑衣人指了指女画家。
“和你妹妹。”
“等等。”
女画家打断。
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你妹妹跳海。”
“你未婚夫去救。”
“你也跳了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三个人都死了。”
“不对。”
女画家摇头。
“我活着。”
“我妹妹也活着。”
“刚才还看见她。”
黑衣人叹了口气。
“你看见的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女画家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人问。
“她妹妹。”
黑衣人看着女画家。
“就是她。”
“她自己。”
“离谱。”
女画家声音嘶哑。
“我怎么可能是我妹妹？”
“你失忆前。”
黑衣人继续说。
“把自己当成了妹妹。”
“因为你受不了未婚夫死。”
“就创造了另一个人。”
“那纸条呢？”
女画家问。
“‘别回头，往前走’？”
“你自己写的。”
“提醒自己。”
“别陷进去。”
女画家瘫坐在地上。
老人走过来。
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孩子。”
“你儿子呢？”
“什么儿子？”
“照片上。”
老人指着。
“你未婚夫旁边。”
“那个小男孩。”
“是我孙子。”
“也是你儿子。”
女画家彻底懵了。
“我。”
“有儿子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失踪那年。”
“他才五岁。”
“跟着他爸出海。”
“再没回来。”
“所以。”
女画家声音发抖。
“我未婚夫。”
“我儿子。”
“都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灯塔边缘。
看着雾。
“那我活着。”
“有什么意义？”
没人回答。
海风很大。
吹得她眼睛疼。
突然。
雾里传来声音。
“妈。”
女画家浑身一震。
“妈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是小孩的声音。
她回头。
雾里出现一个影子。
小小的。
“别过来！”
黑衣人喊。
“那是幻觉！”
女画家不管。
她往前走。
“别回头。”
纸条上的话。
“往前走。”
她停了。
雾里的影子。
越来越清晰。
是个小男孩。
笑着。
“妈。”
“我冷。”
女画家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小男孩伸出手。
女画家也伸出手。
就差一点。
黑衣人冲过来。
拉住她。
“别碰！”
“碰了你就回不来了！”
女画家甩开他。
“我不管。”
“我要我儿子。”
她冲向雾里。
然后。
什么都没有了。
雾散了。
灯塔消失了。
救生艇不见了。
只剩她一个人。
站在海上。
脚下。
是冰冷的。
海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