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蹲在河边，浑身湿透。
手机还在响。
是赵磊。
“发了吗？”沈默问。
“发了。”赵磊说，“但网上反应不大，周德胜肯定压了热度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站起来。
看着远处的河。
父亲还躺在那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往镇上走。
走了几步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父亲刚才说的话。
“你去找赵磊。”
“让他把总账照片发到网上。”
“我会救你妈。”
沈默停下脚步。
不对。
父亲怎么知道赵磊？
他从来没跟父亲提过赵磊。
沈默掏出手机。
打给赵磊。
“喂？”
“赵磊。”沈默说，“我爸认识你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认识。”赵磊说，“你爸……以前找过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回村之前。”赵磊说，“他让我帮你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赵磊说，“你爸知道你在查账本，他一直在暗中帮你。”
“那刚才……”
“他让我配合他演戏。”赵磊说，“他说周德胜会派人盯着你，要制造一个假象，让你以为他是临时赶来的。”
沈默蹲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是真的。”赵磊说，“你爸说，他欠你爷爷一条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说二十年前，你爷爷替他顶罪。”赵磊说，“你爷爷坐过牢，你知道吗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说，当年地下钱庄出事，你爷爷把所有罪名都扛了。”赵磊说，“你爸那时候年轻，不懂事，后来才明白。”
沈默眼睛红了。
“所以他才回来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对。”赵磊说，“他一直在查真相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爸说，如果他不在了，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赵磊说，“老宅后院，第三棵槐树下面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爸说，那是你爷爷留下的真正账本。”赵磊说，“总账副本，还有录音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走吧。”赵磊说，“天快亮了。”
沈默点头。
两人往老宅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沈默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父亲死了。
母亲被绑了。
现在又冒出个真正账本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他低声说。
到了老宅。
赵磊拿着铁锹。
走到第三棵槐树下面。
挖了半小时。
挖出一个铁盒子。
沈默打开。
里面有一本旧账本。
和一个录音机。
他按下播放键。
“沈默，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，说明爸已经不在了。”
是父亲的声音。
“你爷爷……不是自杀的。”
“他是被周德胜和李建国逼死的。”
“但我一直没证据。”
“这账本里，有所有证据。”
“包括周德胜洗钱的记录。”
“还有李建国受贿的录音。”
“你拿着这些东西，去找省里。”
“别在镇上。”
“镇上的人，都被周德胜收买了。”
录音结束。
沈默握着账本。
手在抖。
“走吧。”赵磊说，“我开车送你去省城。”
沈默点头。
两人刚准备走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默。”是周德胜的声音，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沈默脸色一变。
“出来。”周德胜说，“不然我烧了这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