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脸色变了。
周德胜真要烧房子。
“妈的。”赵磊骂了一句，“这狗东西疯了。”
沈默把账本和录音机塞进怀里。
环顾四周。
老宅只有一扇前门。
窗户都装了防盗网。
“跳窗？”赵磊问。
“出不去。”沈默说，“只能硬闯。”
他走到门边。
深吸一口气。
拉开门。
周德胜站在院子里。
身后站着七八个人。
手里都拿着汽油桶。
“沈默。”周德胜笑了，“你终于肯出来了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把账本给我。”周德胜说，“不然我烧了这房子，把你和你妈一起烧死在里面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我妈不在里面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周德胜说，“但你爸的骨灰在里面吧？”
沈默愣住。
周德胜怎么知道？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周德胜打断他，“账本，还是骨灰？”
沈默咬牙。
“账本不在我身上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去拿。”周德胜说，“我给你三分钟。”
沈默转身回屋。
赵磊跟进来。
“怎么办？”赵磊问。
“给他假账本。”沈默说，“拖时间。”
“他会上当？”
“试试。”
沈默从抽屉里拿出那本假账本。
走到门口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。
周德胜接过账本。
翻了几页。
脸色变了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你耍我？”
“真的在你手里。”沈默说，“这是你侄子周强放的副本。”
周德胜眼神一冷。
“周强？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他早就背叛你了。”
周德胜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猜错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强是我的人。”周德胜说，“那本假账本，是我让他放的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搞毛啊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为了让你以为找到了靠山。”周德胜说，“然后放松警惕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可惜。”周德胜打断他，“你还是太嫩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身后的人开始倒汽油。
“住手！”沈默喊道。
“晚了。”周德胜说，“今天，你和你爸的骨灰，都得烧成灰。”
沈默冲上去。
被两个人按住。
赵磊想帮忙。
也被打倒。
汽油味越来越浓。
周德胜掏出打火机。
“再见，沈默。”他说。
打火机点燃。
扔向老宅。
火焰瞬间蹿起。
沈默眼睁睁看着老宅烧起来。
骨灰还在里面。
“不！”他吼道。
周德胜转身离开。
沈默被按在地上。
脸贴着地面。
看着老宅在火光中坍塌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走吧。”有人拉他起来。
是马三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一直在附近。”马三说，“看到周德胜带人过来，就报警了。”
“报警有什么用？”沈默说，“老宅都烧了。”
“别急。”马三说，“我录了视频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视频？”
“周德胜放火的视频。”马三说，“还有他承认让周强放假账本的录音。”
沈默看着马三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觉得周强有问题。”马三说，“所以一直盯着他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马三说，“你爸的骨灰，我偷偷拿出来了。”
沈默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在车里。”马三说，“我知道周德胜会来这一手。”
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只是看着马三。
“走吧。”马三说，“去省城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马三说，“周德胜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沈默点头。
上了马三的车。
车子发动。
驶离老宅。
沈默回头看。
老宅已经烧成废墟。
但骨灰还在。
账本还在。
录音机还在。
“周德胜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