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暗了。
又亮了。
沈砚没再打过来。
我他妈想骂人。
“跑了？”
嘴里嘟囔了一句。
我妈在隔壁喊：“晚棠，谁啊？”
“没谁，打错了。”
我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我爸又跑了。
上次是欠债跑路，这次是出了事跑路。
行。
真行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照常去进货。
不能停。
停了就真完了。
刚到批发市场门口，就看见沈砚的车停在那。
他靠在车门上，抽烟。
看见我，掐了烟。
“陆晚棠。”
“又干嘛？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查了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他欠的不止三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在外面还欠了别人钱，赌债，加起来小十万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那闲工夫。”
他把烟盒扔进垃圾桶。
“你爸跑路前，跟我借三万，说是应急。实际上，他拿钱去还赌债的利息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债主找上门了，你妈那边，你最好小心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我妈？！”
“嗯，今早有人去你家门口泼了油漆。”
我拔腿就跑。
沈砚在后面喊：“我送你！”
我没理他。
跑到巷子口，远远就看见我们家门口围了一堆人。
地上红彤彤一片。
墙上也是。
我妈站在门口，脸色煞白。
“妈！”
我冲过去。
“晚棠……”她抓着我的手，抖得厉害。
“没事，没事，我来处理。”
我回头，看见沈砚也到了。
他皱着眉，看了看墙上的字。
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沈砚，你帮我个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帮我查查，到底是谁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行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欠我的三万，利息照算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，你摆摊的生意，我得入股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你挺能干的，一个月能赚不少。我投钱，你出力，利润对半分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卷钱跑路？”
“你不会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跟你爸不一样。”
我沉默了。
好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帮我搞定那些债主，别让他们骚扰我妈。”
“成交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握了上去。
手很凉。
但挺有力。
晚上收摊，我坐在路边吃炒粉。
沈砚打电话过来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叫刘胖子的人，开赌场的，你爸在他那欠了七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还说，如果你愿意，可以用别的方式还。”
“什么方式？”
“他说，你长得不错，去他场子里陪酒，一个月就能抵债。”
我手里的筷子掉了。
“你告诉他，让他做梦去。”
“我已经替你回绝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，我去找他谈谈。”
“你？”
“嗯，我是律师，他不敢乱来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陆晚棠，你爸的事，可能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今天去查了查你爸的行踪，发现他走之前，跟一个叫陈姐的女人见过面。”
“陈姐？”
“嗯，据说，她是你爸的老相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她最近也在找你妈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爸……在外面有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