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那话让我一晚上没睡好。
我爸有老相好？
我妈还病着，他居然在外面搞这种事。
越想越气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骑车去夜市进货，脑子里还在转。
刚把货摆好，沈砚电话来了。
“陈姐的事，我查了查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她以前是你爸厂里的会计，下岗后开了家小饭馆。”
“那她找我妈干嘛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你妈那边，你最好问问。”
“我妈不知道我爸的事。”
“她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可能一直瞒着你。”
我愣住。
我妈……知道？
她病成那样，还瞒着我？
离谱。
“行，我回去问她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摊位上发呆。
旁边卖炒粉的大姐喊我：“小陆，来一份？”
“不了，没胃口。”
“咋了？跟对象吵架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是家里的事。”
她递过来一瓶汽水。
“喝点，别愁。”
我接过来，灌了一口。
冰的，有点酸。
下午生意一般，卖了三条裙子。
我提前收摊，回家。
我妈躺在床上，脸色蜡黄。
看见我进来，她笑了笑。
“今天这么早？”
“妈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爸……是不是在外面有人？”
她笑容僵住。
好一会儿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陈姐是谁？”
她别过脸去。
“你爸以前厂里的。”
“她最近在找你，为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妈，你说实话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欠她的钱，也欠她的情。”
“什么情？”
“她借过钱给你爸，后来……你爸没还，她就一直缠着。”
“缠着？”
“嗯，最近还打电话来，说要见我。”
“你见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妈的，真有你爸的。
“你别管了，我来处理。”
“晚棠，你别乱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晚上，沈砚又来电。
“我约了陈姐明天见面，你来不来？”
“来。”
“那行，明早九点，她饭馆门口见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床边。
窗外有风吹进来，凉凉的。
我妈已经睡了。
我看着她瘦削的脸。
心里堵得慌。
爸，你到底瞒了多少事？
明天，我得把陈姐的事问清楚。
还有刘胖子那七万。
还有沈砚。
他为什么这么帮我？
就为了那三万？
我不信。
但眼下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沈砚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明天穿精神点，别丢人。”
我笑了。
这人，真会挑时候说废话。
但心里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