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……他回来了。”
我妈声音发抖。
“人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他还有脸回来？”
“晚棠，你先回来，我们好好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回去？”
“回。”
他开车送我。
一路上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我爸跑了这么多天，突然回来？
搞毛啊。
到了家门口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我爸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低着头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我妈站在旁边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晚棠……”
我爸抬头看我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？”
我没好气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欠了十五万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跑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沈砚站在门口。
“陆叔。”
我爸看见他，脸色变了。
“沈律师……”
“你欠我的三万，打算什么时候还？”
沈砚语气很淡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女儿答应还，但你跑了，她一个人扛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跑？”
我爸沉默。
我妈突然开口。
“晚棠，你爸他……是被人逼的。”
“谁逼他？”
“刘胖子。”
“刘胖子逼他去赌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我爸抬起头。
“刘胖子说，我要是不还钱，就找你妈。”
“所以你就跑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想去找钱。”
“找到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气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晚棠，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知道错有什么用？钱呢？”
他又低下头。
沈砚走过来。
“陆叔，你回来就好。”
“但事情总要解决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爸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我妈。
“我……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我认识一个老板，他在南方开厂，缺人手。”
“你想去南方？”
“嗯，去打工，慢慢还。”
“多久能还完？”
“三五年……”
“三五年？”
我差点跳起来。
“你走了，我妈怎么办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别走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钱我来还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，我。”
“你一个女孩子……”
“女孩子怎么了？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跑了这么多天，是我在扛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陈姐来找过我妈？”
我爸脸色一白。
“她……她来了？”
“来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害她妹妹成植物人，欠她五万。”
“三个月不还，就来找我妈。”
我爸瘫在沙发上。
“我……我对不起你们。”
“别说这些没用的。”
“明天开始，你跟我摆摊。”
“摆摊？”
“对，摆摊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愿意？”
“愿意……愿意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你真让他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让他再跑一次？”
“也是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那我明天带你们去看货。”
“好。”
我妈拉着我的手。
“晚棠，辛苦你了。”
“没事，妈。”
“你身体还好吧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放心，我会让这个家好起来。”
她点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。
手机响了。
沈砚发来的消息。
“你爸回来，是好事。”
“但小心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总觉得，他回来得太巧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陈姐刚找完你妈，他就回来了。”
“你不觉得奇怪？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，太巧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留个心眼。”
“好。”
我关了灯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我爸到底为什么回来？
真的是想还钱？
还是……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陆晚棠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陈姐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陈姐？”
“你爸回来了？”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自然有我的办法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就是想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，不是个简单的人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自己查。”
她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什么意思？
我爸到底瞒了我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