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晚没睡好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爸在厨房煮粥。
“晚棠，起来啦？”
他笑呵呵的。
跟没事人一样。
我盯着他。
“爸，你昨晚去哪了？”
“没去哪啊，就附近转了转。”
“陈姐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他手一抖。
粥差点洒出来。
“她……她找你干啥？”
“她说你不是个简单人。”
“爸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把粥放在桌上。
“先吃饭。”
“我不吃。”
“你妈身体不好，你别气她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气我妈还少吗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陆晚棠，我是你爸。”
“你欠三万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爸？”
“你跑路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爸？”
他猛地拍桌子。
“够了！”
我妈从屋里出来。
“你们吵什么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事，妈。”
“你回去躺着。”
她看看我爸。
又看看我。
“晚棠，你爸他……”
“妈，你别替他说话。”
我爸摔门出去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浑身发抖。
妈的。
我到底摊上什么爹？
手机响了。
沈砚。
“喂？”
“你爸早上来找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求我别逼你。”
“说他欠的钱他还。”
“我说你欠陈姐的五万呢？”
“他说他会想办法。”
“我问他想什么办法。”
“他说他认识一个老板，能借钱给他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老板？”
“他没说。”
“但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个老板，叫刘胖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刘胖子？
就是那个泼油漆的债主？
“我爸去找刘胖子借钱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疯了吗？”
“所以我觉得，你爸不是想还钱。”
“他是在挖坑。”
“什么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“你爸可能跟刘胖子是一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一伙的？
我爸跟泼油漆的人一伙？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？”
“你爸欠刘胖子七万，刘胖子还借钱给他？”
“你觉得合理吗？”
我说不出话。
“沈砚，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还没查完。”
“但陈姐那五万，可能也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可能根本没害她妹妹。”
“他是跟陈姐合伙演戏。”
“演给我看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妈相信，你爸是个烂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妈就会把房子卖了，替他还债。”
“房子卖了，你们住哪？”
“你爸就能拿钱走人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七成把握。”
“剩下的三成，等我查完。”
“你别轻举妄动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那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。
我爸。
真的会这样对我妈？
卧槽。
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？
重生一回，还得跟亲爹斗？
我站起来。
走到我妈房间。
她躺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爸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爸他……就是糊涂。”
“不是坏人。”
“妈。”
“如果他是坏人呢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如果他是跟别人合伙骗你钱呢？”
她坐起来。
“晚棠，你别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。”
“沈砚查到的。”
“你爸可能跟刘胖子是一伙的。”
“陈姐也是演戏的。”
“他们就是想逼你卖房子。”
她脸色更白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妈，你想想。”
“他欠债跑路，为什么突然回来？”
“他回来那天，陈姐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你不觉得太巧了吗？”
她嘴唇发抖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“你别怕。”
“有我。”
“我不会让他们得逞。”
我握紧她的手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晚棠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刘胖子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就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欠我的七万，明天到期。”
“不还钱，我就烧你家店。”
“你摆摊那个夜市，我知道在哪。”
他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。
明天？
我爸刚回来，债就到期？
这他妈也太巧了。
我回头看我妈。
她盯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妈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去摆摊。”
我走出门。
太阳很大。
但我浑身发冷。
我爸。
你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