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夜市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刘胖子给你打电话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说明天到期，不还钱就烧我摊子。”
沈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别去夜市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安全。”
“他可能就是吓唬你。”
“万一真去呢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太阳晒得我头晕。
“那我更得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能让他觉得我怕了。”
“陆晚棠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刘胖子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他手上有人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以前蹲过监狱。”
“出来之后才干的这行。”
“所以你爸欠他钱，不是小事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你先回家。”
“我过去找你。”
“咱们商量商量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往回走。
走到巷口，看见我爸站在门口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晚棠，你咋回来了？”
“不是去摆摊吗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爸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你是不是跟刘胖子合伙的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听谁瞎说的？”
“沈砚查到的。”
“他说你欠刘胖子钱，还跟陈姐演戏。”
“就是想逼我妈卖房子。”
我爸脸涨得通红。
“放屁！”
“那个姓沈的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他懂个屁！”
“我跟你妈过了一辈子，我会害她？”
“你信他还是信我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躲闪。
“爸，你看着我说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我说了，我没干那种事。”
“那刘胖子为什么明天就到期？”
“你刚回来，他就催债？”
“你不觉得太巧了吗？”
我爸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这时候，沈砚的车停在巷口。
他下车走过来。
“陆叔。”
我爸瞪着他。
“你少叫我叔。”
“你查我？”
沈砚没理他，看着我。
“晚棠，进去说。”
我点点头。
我们进了屋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晚棠，你爸他……”
“妈，你别说话。”
“让我问。”
我看着我爸。
“爸，我再问你一次。”
“你到底欠了多少钱？”
“还有，你跟陈姐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我爸低着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说！”
“我欠了十万。”
“陈姐那五万，是我借的。”
“她妹妹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是刘胖子干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刘胖子？”
我爸点点头。
“他让我背锅。”
“说我不认，就弄死我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才跑的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那你为什么回来？”
“刘胖子让我回来的。”
“他说只要我回来，逼你妈卖房子，就免了我那七万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没办法啊。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没办法？”
“你就坑我妈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她身体不好？”
“你……”
我妈突然站起来。
“够了！”
“晚棠，别说了。”
“他再不是东西，也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妈，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但他是你爸。”
“咱们是一家人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，你真服了。”
“都这个时候了，你还护着他。”
沈砚拉了拉我。
“晚棠，别激动。”
“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。”
“先想想怎么对付刘胖子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。
“怎么对付？”
“他明天就要钱。”
“咱们哪有十万？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我有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跟我合伙开店。”
“我要你那个品牌。”
我看着他。
沈砚眼神认真。
“你那个摆摊的牌子，我查过了。”
“有潜力。”
“我想投钱。”
“你当老板，我当股东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但我突然觉得，这好像是个机会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沈砚笑了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明天我去找刘胖子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来处理。”
我爸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陆叔，你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吃亏。”
“但你也得答应我，以后别再赌了。”
我爸低下头。
“嗯。”
我看着我爸。
又看着沈砚。
心里乱七八糟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