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还在睡觉，电话就响了。
沈砚打来的。
“起来，出事了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跑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我直接坐起来。
“他昨晚说去买包烟，就没回来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
“阿姨在家，你别急。”
“我他妈能不急吗！”
我挂了电话就往家跑。
路上脑子嗡嗡的。
我爸又跑了？
他昨晚还答应得好好的！
到家门口，我妈在哭。
“晚棠，你爸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妈，你别哭了。”
“他爱跑就跑吧。”
“我不指望他了。”
沈砚也到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刘胖子那边，我已经处理了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让人在找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你那个店，什么时候开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？”
“就现在。”
“你爸跑了，你更要赚钱。”
“不然你妈怎么办？”
他说得对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下午去进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沈砚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上班？”
“请假了。”
“今天陪你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但没说什么。
下午，我们去了批发市场。
挑货的时候，我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陆晚棠是吧？”
“我是刘胖子的人。”
“你爸欠的钱，今天不还，明天就泼你家油漆。”
我火了。
“你他妈吓谁呢？”
“沈砚不是跟你老板谈好了吗？”
“谈好个屁！”
“你爸又跑了，老板说了，这笔账算你头上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们有完没完？”
“明天晚上八点，你家见。”
对方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刘胖子的人，明天要泼油漆。”
“说是我爸又跑了，账算我头上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我找他去。”
“别。”
我拦住他。
“我自己解决。”
“你怎么解决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有用吗？”
“试试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行，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说了，我自己解决。”
“你帮我够多了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我继续挑货。
但心里乱得很。
晚上回家，我妈睡了。
我坐在客厅，看着墙上的钟。
滴答滴答。
时间过得好慢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姐。
“晚棠，你爸回来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别担心，他应该没事。”
“我担心他干什么？”
“我担心的是钱。”
陈姐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有困难，可以跟我说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能解决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妈的，一个个都来关心我。
但我爸呢？
他跑哪儿去了？
第二天，我照常去摆摊。
晚上七点，我收摊回家。
八点，门铃响了。
我开门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，手里提着油漆桶。
“陆晚棠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爸欠的钱，今天还吗？”
“没钱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们了。”
他们开始泼油漆。
红色的油漆，泼在门上、墙上。
我妈在后面哭。
我咬着牙，没动。
等他们泼完，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我妈抱着我哭。
“晚棠，咱们怎么办啊？”
“妈，没事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打给沈砚。
“明天，我去找你。”
“开店的事，现在就办。”
沈砚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满墙的油漆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陆晚棠，你必须站起来。
不能再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