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手有点抖。
“陈姐也在？”
“嗯。”沈砚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有人看见她站在巷子口，看着你爸砸。”
“她没拦？”
“没拦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到底想干嘛？
白天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，说要放弃追债，让我好好做生意。
晚上就偷偷摸摸看我爸发疯？
“你确定是她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砚顿了顿，“那人认识她，说她在那站了快十分钟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爸砸完，她就走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是不是在等我爸出事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她想让我爸被抓进去？”
“也可能……”沈砚停了一下，“她想让你爸走投无路，然后找你妈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对啊。
我爸要是进去了，我妈一个人在家，陈姐想干嘛就干嘛。
“明天我去找她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不安全。”
“她还能吃了我不成？”
“陆晚棠。”沈砚声音突然严肃，“你别冲动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听到没有？”
“听到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床边发呆。
离谱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爸欠债，我妈生病，还有个女人在旁边盯着。
我揉了揉脸。
行吧。
明天见招拆招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砚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。
我上了车。
“先去店里。”我说。
“先去找陈姐。”
“我说了先去店里。”
沈砚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，发动了车。
到了东街，我打开店门。
我爸已经在里面了，正蹲在地上整理货架。
看见我，他站起来。
“晚棠，我……”
“你先别说话。”
我走过去，看着他。
“你砸李强玻璃那天，看见陈姐了吗？”
我爸一愣。
“陈姐？”
“对。”
“没看见。”
“有人看见她在巷子口。”
我爸脸色变了。
“她……她也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来干嘛？”
“我也想问你。”
我爸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是不是一直在盯着你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，你今天好好看店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陈姐。”
“晚棠……”
“别劝我。”
我转身出了店门。
沈砚跟在后面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这次我没拒绝。
到了陈姐家，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不在家？”沈砚说。
我掏出手机，打陈姐电话。
响了很久，没人接。
“她是不是知道我们要来？”
“可能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站在门口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沈砚问。
“等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等到她回来。”
沈砚没说话，靠在墙上。
我们等了快一个小时。
陈姐终于回来了。
看见我们，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怎么在这？”
“找你。”我说。
“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昨天我爸砸玻璃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
陈姐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