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爸砸玻璃的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在现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不出面？”
陈姐叹了口气。
“我不想掺和。”
“你不想掺和？”
我声音有点大。
“你一直在盯着我爸，现在说他砸玻璃你看见了，你不出面？”
“晚棠，你冷静点。”沈砚拉了我一下。
我甩开他。
“冷静不了。”
陈姐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我告诉你实话吧。”
“你爸砸玻璃，是我让他砸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让他砸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看看你妈的反应。”
“你妈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你爸的事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“有。”
陈姐靠在门框上。
“你爸欠我钱，欠我情，害了我妹妹。我不甘心。”
“我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真心对过谁。”
“所以你让他砸玻璃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砸了，你妈没反应，说明你妈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陈姐看着我。
“然后我决定放手。”
“放手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欠我的钱，我不要了。”
“你妹妹的事呢？”
“算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变成你爸那样的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沈砚在旁边没说话。
陈姐接着说。
“我恨你爸，恨了这么多年。但看到你妈那个样子，我突然觉得没意思。”
“你妈是真的不知道，她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我不想再伤害她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以后不找我妈麻烦了？”
“不找了。”
“你爸那边，我也不会再管了。”
“他爱去哪去哪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谢谢。”
陈姐笑了。
“不用谢。”
“你好好开店，好好赚钱，好好照顾你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陈姐转身进了屋，关上了门。
我和沈砚站在门口。
“不是吧，就这么结束了？”沈砚说。
“嗯。”
“有点离谱。”
“是有点。”
“但她说的应该是真的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陈姐的话。
她放手了，但我爸呢？
他还在跑。
他还会回来吗？
我不知道。
回到店里，我妈在收拾玻璃碎片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陈姐怎么说？”
“她说不追究了。”
我妈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她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不想变成我爸那样的人。”
我妈没说话，继续收拾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她老了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会好的。”
她没回头。
“嗯。”
晚上，沈砚送我回家。
“你今天很勇敢。”他说。
“是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你爸的事还没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会继续查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用谢。”
“我们是合伙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对，合伙人。”
回到家，我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。
陈姐放手了，但我爸呢？
他到底在哪？
他还会回来吗？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喂？”
“晚棠，我刚收到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你爸可能去南方了。”
“南方？”
“对，有人看见他在火车站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他真走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“我会继续查。”
“你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躺在床上。
我爸走了，陈姐放手了。
接下来，就只剩我和我妈了。
还有沈砚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继续开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