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老师。
“念薇，你听我说。”他的声音很急，“那个王芳，我查过了。她根本不是沈建国的妻子，是顾深找来的演员。”
“演员？”
“对。你妈十年前就死了。火灾那天，你妈也在现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，“我有证据。你妈叫李秀兰，不是王芳。顾深他妈叫张翠花，根本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那王芳是谁？”
“一个退休演员。”他说，“顾深花钱雇的。目的就是让你相信他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是警察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查这个案子。顾深父子都不是好人。你别被他骗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也是纵火者之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承认。但我当时是被沈建国逼的。他拿我家人威胁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帮他放火？”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他说，“现在我想赎罪。你妈的事，是顾深编的。你爸沈建国还活着，就在国外。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晚上八点，老地方见。我给你看证据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坐在车里，手在发抖。
顾深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王芳是你找的演员。”我说，“说你是骗子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搞毛啊，你们每个人都在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王芳真是我妈。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。”
“那你妈为什么叫王芳？”
“她改过名。”他说，“我爸死后，她不想再跟顾家有关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太多。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你就是在骗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证明给我看。”我说，“带我去见王芳，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就去。”
他发动了车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谁说的是真话？
谁在说谎？
车开得很快。
窗外路灯一闪一闪。
我突然想哭。
但我忍住了。
不能哭。
哭了就输了。
车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下车。
楼很旧，墙皮都掉了。
他带我上了三楼。
敲门。
门开了。
王芳站在门口。
她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念薇？”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妈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“我不是你亲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养母。”她说，“你亲妈叫李秀兰，是我姐姐。她十年前就死了。火灾那天，她为了救你，被烧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了顾深一眼，“因为顾深说，这样能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说，“你们都在骗我！”
我转身就跑。
“念薇！”顾深喊。
我没回头。
跑下楼梯。
跑出楼外。
冷风刮在脸上。
我蹲在路边，哭了出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老师。
“念薇，你在哪？”
“你别管我。”
“我查到新线索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沈建国，明天回国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明天晚上到机场。”他说，“你要不要见他？”
“见。”我说，“在哪？”
“明天晚上十点，机场三号航站楼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顾深站在楼门口，看着我。
“念薇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想听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身后是他喊我的声音。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