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早上出门的时候，天有点阴。
走到小区门口，我低头翻包找钥匙。
余光扫到一辆黑色宾利。
停在那。
我脚步一顿。
不会吧。
车窗摇下来。
陆衍舟的脸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声音哑得不行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搞毛啊。
我转身就走。
他下车，追上来。
“沈念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别碰我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我查了你公司地址。”
他语气软下来。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见什么见。”
我冷笑。
“离婚协议都签了。”
“我不想离。”
他说。
“你不想离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陆衍舟，是你逼我签的。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他妈后悔了。”
我愣了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后悔有用吗？”
“白月光回来了，你就让我滚。”
“现在又追过来。”
“你当我是什么？”
他不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陆衍舟，你走吧。”
“别让我更恶心你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突然抓住我手腕。
“沈念，林婉的事……”
“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我甩开他。
“解释你为了她，逼我净身出户？”
“解释你连一句挽留都没有？”
“解释你他妈就是个混蛋？”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错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酸。
但更多是火。
“晚了。”
我说。
“陆衍舟，晚了。”
我转身快步走。
他没追上来。
我上了公交车。
坐在最后一排。
手抖得厉害。
离谱。
我居然还会手抖。
到了公司，我直接去工位。
林悦发消息：“怎么样？”
我：“他来了。”
林悦：“靠。”
我：“我骂了他一顿。”
林悦：“爽。”
我：“但心里还是难受。”
林悦：“正常，别回头。”
我：“知道。”
放下手机，我打开电脑。
但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他红着眼睛说后悔。
我咬牙。
不能心软。
中午，我去食堂吃饭。
同事小周过来坐。
“沈姐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，没睡好。”
“哦。”
她低头吃饭。
我随便扒了几口。
突然，手机震。
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下。
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是他的声音。
“陆衍舟，你能不能别打了？”
“我就说一句。”
“说。”
“林婉不是我白月光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同父异母的妹妹。”
我手里的筷子掉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我爸出轨，她妈带她找上门。”
“我恨他们。”
“但后来她病了，白血病。”
“她求我帮她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所以你要离婚，是因为她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她需要骨髓移植，我配型成功。”
“但她不想让我结婚，怕连累你。”
“所以我才逼你离婚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卷进来。”
“陆衍舟，你他妈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沈念，我后悔了。”
“我不想失去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抖得不行。
小周看着我。
“沈姐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我走到楼梯间。
蹲下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哭了。
离谱。
但心里，有点乱。
他说的，是真的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问清楚。
我拿起手机。
拨回去。
“陆衍舟，你在哪？”
“你公司楼下。”
我愣了下。
“你等我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跑下楼。
他在那。
站在车旁边。
看着我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可以带你去见她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陆衍舟，如果你骗我……”
“我不会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沈念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软。
但更多是怕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。
但脚步有点乱。
明天，会怎样？
我不知道。
但至少，今天，我有点想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