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雨没停。
我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陆衍舟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粥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我没动。
“晚上才有行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坐到床边。
“怕?”
“有点。”
“我妈那边……”
“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了。”
“你爸的人不会动她。”
我坐起来,接过粥碗。
喝了一口,烫到舌尖。
真服了,连喝粥都烫。
他看着我,没说话。
下午三点,他接了个电话。
挂了之后脸色更沉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沈家那边加了三个人。”
“你爸好像猜到我要去。”
“那还去?”
“去。”
“东西必须拿到。”
“不然你妈一辈子被他捏着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离谱,这老头真是阴魂不散。
晚上七点,雨小了点。
陆衍舟从包里掏出两件黑色外套。
“换上。”
我套上,有点大。
他帮我拉了拉领口。
“跟紧我。”
“别出声。”
“万一被发现……”
“就跑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你跑得掉就行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他笑了,但笑得很苦。
“走吧。”
车停在一公里外。
我们摸黑走到沈家老宅后墙。
墙不高,但他先翻过去,伸手接我。
落地时踩到树枝,咔嚓一声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等了几秒,没动静。
他拉着我,贴着墙根走。
书房在一楼转角。
窗户没锁。
他推开,先跳进去。
我跟上,脚刚落地,就听见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他一把把我推进书桌底下。
自己也蹲进来。
空间窄得离谱。
我俩挤在一起,呼吸都贴着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门把手转动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。
门开了,灯亮了。
是沈家管家。
他站了一会儿,好像在找什么。
然后关灯,关门,走了。
我等脚步声远了,才敢喘气。
陆衍舟从桌底爬出来,直奔墙角的画。
画后面有个暗格。
他伸手进去,摸出一个信封。
“找到了。”
我接过,打开一看。
是担保书原件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年轻时候,抱着一个婴儿。
背面写着:沈念,1998年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先收好。”
“回去再看。”
他把东西塞进内袋。
我们原路翻墙出去。
回到车上,我手还在抖。
他启动车子,开出一段距离才开口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东西拿到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我妈抱着我。
但照片是在沈家拍的。
她当年到底是怎么离开沈家的?
陆衍舟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,皱眉。
“谁?”
“你爸。”
他接通,开了免提。
陆老爷子的声音阴恻恻的。
“衍舟。”
“东西拿到了吧。”
“你以为拿到原件就完了?”
“你妈当年的债务,可不只是担保书那么简单。”
“还有一笔账,在沈家手里。”
“你慢慢查。”
电话挂了。
车里安静得可怕。
我转头看他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他什么意思?”
“还有账?”
“我妈到底欠了多少?”
他握紧方向盘。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你先别急。”
“急?”
“我能不急吗?”
“你爸就是个疯子!”
他没反驳。
雨又大了。
车窗外的路灯,晃得刺眼。
我攥着手里的照片。
心里堵得慌。
明天。
明天我一定要问清楚我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