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林悦那条短信，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睛里。
“我是你表妹。”
陆衍舟刹车踩得我整个人往前冲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妹妹生的。”我说，“你姑姑的女儿。”
他愣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我真服了，这什么反应？
“表妹可以结婚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法律允许。”他说，“表亲三代以外就行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沈念，我们可以复婚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全是认真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爱你，管你是谁。”
我心跳得像打鼓。
“可你爸……”
“他是我爸，不是我。”他说，“他逼你签放弃继承权，逼你离婚，他什么都能干出来。”
我抿着嘴。
“但他管不了我爱谁。”他说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别哭。”他说，“你一哭我就慌。”
“我忍不住。”我说。
他伸手擦我眼泪。
手指凉的。
“那就不忍。”他说，“哭了我也要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？
“可你爸手里还有隐藏债务。”我说，“他拿那个威胁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们要去老宅拿原件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就行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车重新发动。
雨刷刮着雨水。
我突然想笑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笑我自己。”我说，“明明该恨你，结果还跟你去偷东西。”
“那叫拿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的东西，不是偷。”
“行，拿。”我说。
车拐进沈家老宅那条路。
路灯昏黄。
“你怕不怕？”他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骗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。”我说，“再骗一次也无所谓。”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“不会了。”他说。
车停。
老宅门口黑漆漆的。
“你妈不在？”他问。
“应该不在。”我说，“她今天去庙里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从后门进。”
我跟着他下车。
雨小了。
他拉着我的手。
“别松开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后门锁是旧的。
他掏出钥匙。
“你怎么有钥匙？”
“你妈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离婚那天，她偷偷塞给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早就知道我会回来？”
“她比你聪明。”他说。
门开了。
走廊黑漆漆的。
他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“你妈书房在二楼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告诉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说担保书原件在书桌暗格里。”
我跟着他上楼。
楼梯吱吱响。
心跳得厉害。
书房门没锁。
他直接走到书桌前。
蹲下去摸桌底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暗格拉出来。
里面有个信封。
他打开。
是担保书原件。
还有一张旧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跟我长得有点像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你亲生母亲，陆婉。”
我看着照片。
手抖了。
“她真好看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像你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走吧。”
我点点头。
把照片和担保书收好。
突然楼下传来声音。
是开门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别出声。”
我们躲在书桌后面。
脚步声上了楼。
一步一步。
越来越近。
门被推开。
灯亮了。
“出来吧。”
是陆老爷子的声音。
我心脏差点停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