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。
灯亮了。
“出来吧。”
是陆老爷子的声音。
我心脏差点停跳。
陆衍舟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低声说。
我们从书桌后面站起来。
陆老爷子站在门口。
身后还站着两个保镖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他看着陆衍舟，“你妈告诉你的？”
陆衍舟没说话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陆老爷子伸出手。
我攥紧信封。
“凭什么？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以为拿到原件就完了？”他说，“复印件我有一百份。”
“那你报警啊。”我说。
“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怎么威胁自己儿子的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你比你妈硬气。”
“别提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你配吗？”
气氛僵住。
陆衍舟突然开口。
“爸。”他说，“够了。”
陆老爷子看着他。
“你为了她，连家都不要了？”
“是。”陆衍舟说，“我不要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陆老爷子气得手抖。
“那些债务担保书。”陆衍舟说，“我查过。”
“根本不是你签的。”
“是你伪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陆老爷子吼。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陆衍舟说，“我找了笔迹鉴定专家。”
“你签的字和担保书上的不一样。”
“你老了，手抖了，签不出当年的笔迹了。”
陆老爷子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什么时候查的？”
“离婚前。”陆衍舟说，“我早就知道你在搞鬼。”
“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拿林婉的命来赌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知道真相后，会离开我。”
“妈的……”我说，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陆老爷子突然笑了。
“陆衍舟。”他说，“你赢了。”
“但你别忘了。”
“你妈还在我手里。”
陆衍舟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陆老爷子说，“她现在在我那儿。”
“你要是敢报警，我就让你妈消失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陆衍舟吼。
“我没疯。”陆老爷子说，“我只是不想输。”
他转身。
“给你们三天时间。”
“把担保书原件和复印件都交出来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走了。
门关上。
走廊安静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，“搞毛啊。”
陆衍舟蹲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又连累你了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先救你妈。”
他点点头。
扶我起来。
我们走出书房。
下楼。
雨还在下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我妈出了事……”
“你会怪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不会。”我说，“因为我也会怪我自己。”
他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。
“总有办法的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不是还活着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抱得更紧了。
雨声很大。
像在替我们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