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开车去陆氏。
路上。
陆衍舟一直没说话。
手却攥得死紧。
我伸手过去。
握住他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不是怕。”他说，“是觉得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才刚回来。”
“又要卷进来。”
我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我什么时候怕过卷进来？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我可是被你逼着签离婚协议的人。”
“这点事算什么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出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他妈真能安慰人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我说，“我是谁？”
车到了陆氏楼下。
门口全是记者。
闪光灯啪啪的。
陆衍舟皱眉。
“走地下车库。”他说。
司机掉头。
我们从车库进去。
电梯里。
他手机响了。
是陆老爷子。
“衍舟！”声音很急，“你到哪了？”
“在地下车库。”他说，“马上上来。”
“快点！”陆老爷子说，“警方的人到了！”
“要查账！”
陆衍舟挂了电话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查账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非法集资案，要查公司账目。”
“老爷子怕是撑不住。”
电梯门打开。
我们走出去。
走廊里全是人。
员工都在议论。
看到陆衍舟。
都闭嘴了。
陆老爷子办公室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三个穿制服的人。
陆老爷子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脸色铁青。
看到我们进来。
他站起来。
“衍舟。”他说，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警方要查账。”
“你带他们去财务部。”
陆衍舟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看向我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带人走了。
办公室里。
只剩下我和陆老爷子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你回来干什么？”
“不是走了吗？”
“走了又回来。”我说，“不行？”
他冷笑。
“你倒是挺能折腾。”他说。
“比不上您。”我说，“您才叫能折腾。”
“一会儿让我签放弃继承权。”
“一会儿让我签离婚协议。”
“一会儿又拿我母亲威胁我。”
“您不累吗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他说。
“我什么？”我说，“我说错了？”
“您做的那些事。”
“真以为没人知道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知道的多了。”我说，“比如您给衍舟设的局。”
“比如您拿我母亲当人质。”
“比如您——”
我话没说完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陆衍舟冲进来。
“沈念！”他说，“出事了！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财务部失火了！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人纵火！”他说，“账目全烧了！”
我愣住。
看陆老爷子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陆衍舟看着他。
“那是谁？”他问。
陆老爷子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真不是我！”
陆衍舟咬牙。
“现在好了。”他说，“账目烧了。”
“警方查不了。”
“但外界会怎么想？”
“都会说陆氏心虚！”
“故意烧账！”
他转身走出去。
我跟上去。
走廊里。
他靠在墙上。
抽烟。
手在抖。
“衍舟。”我说。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，“让我静一下。”
我站在他旁边。
等他。
他抽完一根。
又点一根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们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他说，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陆氏不要了？”我问。
“不要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“真累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们走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他问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你累了，我们就走。”
“去哪都行。”
他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了。
他伸手。
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我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他抱紧我。
就在这时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沈念！”她声音很急，“你看新闻了吗？”
“什么新闻？”
“陆氏财务部失火！”她说，“但警方发现——”
“发现什么？”
“发现火场里有一具尸体！”
我愣住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