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陆衍舟捡起来。
“喂？”他问。
林悦还在说。
“警方初步判断是——”她顿了一下，“是陆衍舟的助理，周远。”
我腿软了。
周远？
那个跟了陆衍舟五年的助理？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他怎么会在财务部？”
陆衍舟脸色变了。
他拿过手机。
“林悦，说清楚。”
“警方说，火场里找到的身份证是周远的。”林悦说，“而且财务部的监控被人动过手脚，只拍到周远晚上九点进去，没拍到出来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陆衍舟说，“周远今天请假，他跟我说他发烧了。”
“那他怎么会在公司？”我问。
陆衍舟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打周远电话。
关机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真有你的，陆家这破事没完没了了。”
陆衍舟看我一眼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。
我们开车回酒店。
路上他一句话没说。
我看着他侧脸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周远死了。
财务部烧了。
陆老爷子还在医院。
这一切太巧了。
到酒店。
我先进房间。
陆衍舟在走廊打电话。
我坐在床边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周远。
他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。
“沈小姐，陆总其实很在乎你。”
“只是他不会说。”
那时候我没当回事。
现在想起来。
他好像知道什么。
陆衍舟推门进来。
脸色很差。
“警方说，周远手机里有段录音。”他说，“是关于财务部账目的。”
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还没公开。”他说，“但警方怀疑，周远是被人灭口的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陆衍舟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陆老爷子。”他说。
“警方查到他前一天晚上给周远打过电话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但他还在医院啊。”我说。
“他可以让人打。”陆衍舟说，“就像他让人烧账本一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警方会查。”
“你呢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我想去医院看看他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，“他现在嫌疑最大，你去干嘛？”
“我想问清楚。”他说，“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他累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安全。”他说，“你在酒店等我。”
我张嘴想说什么。
他手机又响了。
是警方。
“陆先生，我们查到一段新监控。”对方说，“周远进财务部之前，在走廊里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父亲。”
陆衍舟愣住。
手机滑到耳边。
“他当时没住院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警方说，“监控显示，他晚上八点五十分离开病房，九点十五分回到病房。”
“周远九点零五分进财务部。”
我听见了。
心跳加速。
陆衍舟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他骗了我们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“他一直都在局里。”我说。
陆衍舟攥紧手机。
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他说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没拒绝。
我们出门。
电梯里。
他忽然握住我的手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爸真的做了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你会怪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怪你什么？”
“怪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保护我什么了？”我说，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我们走出去。
外面下着小雨。
我抬头看天。
这场雨。
什么时候才能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