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在他身后。
长春宫的门开着。
他走进去。
我也走进去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站在窗边。
背对着我。
“纸条上的字,你看清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写的是什么?”
“太后说……”
我顿住。
“她说,她是先帝的遗孀,不是我的靠山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信了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信了。”
“我当时信了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我不知道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服什么?”
“服你。”
他走过来。
坐在我对面。
“你知不知道,那张纸条,是我写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那张纸条,”他说,“是我写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因为笔迹是太后的。”
“模仿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模仿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模仿她的笔迹,写了那张纸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试探你。”
“试探我什么?”
“试探你信不信她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搞毛啊?”
他笑了。
“搞毛?”
“对!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这一试探,差点把我害死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做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想知道,你到底站在哪一边。”
“我站在哪一边?”
“对。”
“我站在……”
我顿住。
我站在哪一边?
我不知道。
“你站在哪一边?”
他问我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站在自己这边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什么对?”
“站在自己这边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太后那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有话跟她说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关于你。”
“关于我?”
“对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关于你,和我。”
我愣住。
他转身。
走出门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搞毛啊。
这到底怎么回事?
他写的纸条。
他试探我。
他说要跟太后说关于我和他。
什么意思?
我追出去。
“等等。”
他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干什么?”
“对。”
“我想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走远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的人?
什么意思?
我回头。
长春宫的门还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话。
纸条是他写的。
他试探我。
他说我是他的人。
什么意思?
搞毛啊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