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在他后头。
雨后的巷子湿漉漉的。
月光照在水洼上，亮晃晃的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娘死的那天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翻了她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一封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写给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没寄出去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信呢？”我说。
“烧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
“信里写了凶手是谁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怕你看到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怕你去找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怕你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
“你已经在找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瞒不住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烧了我娘留给我的信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会儿你才十四岁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怕你去找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怕你也被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还会冲动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找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你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爹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才是杀你娘的凶手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说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
“我查了二十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包括周老三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周老三没死？”我说。
“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在城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藏起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
“他是唯一的证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能指认你爹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还冲动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得去见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我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