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醒得特别早。
六点。
窗外天刚亮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领证？
真的假的？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亮了。
顾北辰发来消息。
“醒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快到了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想早点见到你。”
我笑了。
又有点慌。
妈的。
这就要结婚了？
我爬起来。
刷牙洗脸。
换了三件衣服。
最后选了件白裙子。
简单。
干净。
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。
手里拎着早餐。
豆浆油条。
还有一束花。
白色的百合。
“你……”
“吃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先吃。”
他进门。
把早餐放桌上。
花插在花瓶里。
我看着他忙活。
心里有点暖。
又有点不真实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真的要去领证？”
他转身。
看着我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
“是觉得。”
“太快了。”
他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不快。”
“我等了十年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还快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可是。”
“苏婉那边……”
“她昨晚没再找我。”
“我怕她今天搞事情。”
他皱眉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她再闹。”
“我就报警。”
我噗嗤笑了。
“你舍得？”
“她是你妹妹。”
“妹妹也不行。”
“欺负我老婆。”
“就是不行。”
老婆。
这两个字。
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我低头。
咬了口油条。
“好吃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买的都好吃。”
他笑了。
坐在我对面。
看我吃。
“你别光看我。”
“你也吃啊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看你吃就行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油条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好看。”
“你吃什么都好看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
心里却甜滋滋的。
吃完早餐。
他收拾东西。
我看了眼时间。
七点半。
民政局九点才开门。
“还早。”
“要不要。”
“出去走走？”
他点头。
我们下楼。
小区里很安静。
阳光洒在地上。
暖暖的。
他牵起我的手。
十指相扣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。”
“每一天。”
“都这样。”
“好不好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阳光落在他脸上。
眼睛亮亮的。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忽然。
手机响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苏婉。”
“她发消息。”
“说在医院。”
“割腕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我得去看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跟我一起去。”
我愣住。
去？
还是不去？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拉着我。
往停车场走。
我跟着他。
心里那股不安。
又涌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