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走廊尽头。
哭够了。
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律师那话。
像刀子。
扎在我心上。
我深呼吸。
把眼泪擦干。
不能这样。
我得回家。
回到家。
打开冰箱。
空的。
只有半瓶番茄酱。
上次和顾北辰一起买的。
我盯着番茄酱。
发愣。
手机又震动。
顾北辰："小满，你在哪？"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"我找了你一圈。"
"你不在公司。"
"回家了吗？"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动了动。
还是没回。
这时候。
门铃响了。
我吓了一跳。
从猫眼往外看。
是顾北辰。
他站在门口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眼睛红红的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打开了门。
"小满。"
他声音哑了。
"你听我说。"
"苏婉的孩子。"
"不是我的。"
"我已经拿到证据了。"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是苏婉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。
两人很亲密。
"这是她前男友。"
"时间对得上。"
我盯着照片。
脑子乱糟糟的。
"那律师呢？"
我问。
顾北辰愣了一下。
"什么律师？"
"她说让我离开你。"
"不然法庭见。"
顾北辰皱眉。
"她没律师。"
"我查过。"
"是她自己吓你的。"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"小满。"
他抓住我的手。
"你饿不饿？"
"我带你去吃面。"
我愣住了。
"吃面？"
"嗯。"
"你最爱的那家。"
"学校旁边。"
我眼睛又红了。
那家面馆。
我们高中时经常去。
他总把肉夹给我。
"走吧。"
他说。
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面馆还是老样子。
老板换了。
味道没变。
我低头吃面。
顾北辰坐在对面。
一直看着我。
"小满。"
他开口。
"我知道你很难相信。"
"但我真的。"
"只想和你在一起。"
"苏婉的事。"
"我会处理干净。"
"你给我点时间。"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睛很认真。
"为什么？"
我问。
"为什么非要是我？"
他笑了。
"因为。"
"从高中起。"
"就只有你。"
我低下头。
眼泪掉进面汤里。
"卧槽。"
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"你这话。"
"太土了。"
他笑了。
"土就土吧。"
"是真的。"
我擦了擦眼泪。
继续吃面。
吃完面。
他送我回家。
在楼下。
他拉住我。
"小满。"
"明天。"
"我们一起面对。"
"好不好？"
我看着他。
点了点头。
他笑了。
眼睛亮亮的。
我转身。
上楼。
走到门口。
手机震动。
是苏婉的消息。
"林小满。"
"你以为。"
"他真能甩掉我？"
"我手上。"
"还有东西。"
"你等着。"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。
又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