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我请了半天假。
没去公司。
顾北辰发微信。
“在哪儿？”
我没回。
说实话。
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。
就在街上晃。
路过一家面馆。
高三那年。
我跟顾北辰常去的那家。
居然还在。
我走进去。
老板还是那个胖大叔。
“姑娘，吃啥？”
“一碗牛肉面。”
“好嘞。”
面端上来。
热气腾腾的。
我夹了一筷子。
味道没变。
但心里。
怎么都咽不下去。
手机响了。
还是顾北辰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他声音有点急。
“面馆。”
“哪家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“等我。”
他说完挂了。
我继续吃面。
一碗面还没吃完。
他就到了。
推门进来。
西装都没换。
领带歪了。
他坐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你。”
“为什么不回我消息？”
“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苏婉的事。”
“让你很难受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能不能。”
“相信我一次？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我不是不相信你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不相信我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觉得。”
“我配不上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太优秀了。”
“你爸是董事长。”
“你学历高。”
“能力强。”
“而我。”
“就是个普通女孩。”
“连方案都做不好。”
“苏婉她。”
“至少跟你是一个世界的。”
“我。”
“不是。”
我说完。
眼眶红了。
他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。”
“觉得你配不上我。”
“相反。”
“是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比我勇敢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你至少敢说喜欢。”
“而我。”
“连解释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不想再躲了。”
“你。”
“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里的认真。
不像假的。
“那苏婉呢？”
“她的事。”
“我会处理好。”
“你只要。”
“相信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孩子。
“那。”
“我们吃面？”
“嗯。”
他叫了一碗。
跟我一样的。
两个人。
面对面。
吃着面。
突然。
我觉得。
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至少。
他还愿意。
跑来找我。
吃完面。
他送我回家。
路上。
他接了个电话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有点事。”
“我得回去一趟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回家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再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楼下。
看着他车尾灯。
消失在拐角。
心里。
突然有点慌。
他刚才。
接电话时。
表情不对。
是不是。
又出什么事了？
我拿出手机。
想给他发消息。
但又怕打扰他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吧。
我上楼。
洗完澡。
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。
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是顾北辰的微信。
“睡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打过来。”
他打过来了。
我们聊了很久。
聊到。
我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第二天。
我到公司。
发现。
气氛不对。
大家都在小声议论。
看到我。
眼神怪怪的。
我走到工位。
发现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没有署名。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是顾北辰。
跟一个女人的合影。
女人不是苏婉。
是另一个。
我从没见过的。
照片背面。
写着一行字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他真的只有我一个？”
我手。
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