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震动越来越厉害。
我扶着墙，腿有点软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沈念咬着嘴唇。
“裂缝在反抗。”
“你成了新核心，它不认你。”
“所以它在挣扎。”
顾北辰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进去。”
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顾北辰回头瞪我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才是核心。”
“只有我能稳住它。”
沈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但进去之后，你可能出不来。”
“裂缝里全是时间乱流。”
“一步走错，就永远困在里面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系统真会玩人。
先是让我当守护者，现在又逼我进裂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进去。”
“顾北辰，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他死死抓住我手腕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进去会消失的。”
“你不是系统绑定的人。”
“裂缝会撕碎你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他眼睛发红。
“反正你不在，我也活不下去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别傻了。”
“你还有三年时间。”
“三年后我要是出不来，你就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他吼了一声。
“我说了，一起。”
沈念叹了口气。
“让他去吧。”
“他是你的锚点。”
“有他在，你更容易稳住裂缝。”
我看了看顾北辰。
他眼神坚定。
好吧。
“走。”
我拉着他的手，走向裂缝。
裂缝像一道黑色的门，里面全是光点在流动。
我们走进去。
温度瞬间下降。
四周全是碎片。
时间的碎片。
我看到小时候的自己，在院子里玩泥巴。
看到高中时的自己，在教室里发呆。
还看到……
一个陌生的女人。
她站在碎片后面，看着我。
“你是谁？”
我问。
她不说话。
只是笑。
然后消失了。
“别分心。”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往前走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裂缝深处传来声音。
像有人在哭。
又像在笑。
“苏棠……”
“苏棠……”
有人在叫我。
声音很熟悉。
是……
我自己的声音。
“别回头。”
顾北辰说。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裂缝在模仿你。”
我咬着牙，继续走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苏棠……”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你为什么会绑定系统？”
“你为什么会成为核心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根本就不是苏棠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是裂缝里诞生的意识。”
“真正的苏棠，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只是她的复制品。”
“一个用来填补裂缝的工具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在发抖。
顾北辰抱紧我。
“别信它。”
“你是苏棠。”
“我认识的那个苏棠。”
“那个会骂我、会教我Excel、会为我哭的苏棠。”
“不是复制品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万一它说的是真的呢？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他说。
“你是你。”
“就够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着哭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裂缝尽头，有一道光。
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是林越。
他笑着。
“来了？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欢迎来到核心。”
“你真正的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