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站在医院急诊大厅门口，浑身还是湿的。
他看了看手机上的任务详情：匿名情书，收件人林护士，没有寄件人信息。信封是淡蓝色的，边角有点皱，像是揣在口袋里很久。
“妈的，这年头谁还写情书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把信揣进防水袋里。
急诊大厅比昨晚更乱。一个小孩在哭，家属围着医生吵吵嚷嚷，护士台前堆着病历。
他挤过去，问：“林护士在吗？”
台后面的护士抬头看他一眼：“哪个林？急诊有仨姓林的。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任务上只写了“林护士”，没写全名。
“就……写情书那个。”他脱口而出，说完就后悔了。
护士噗嗤笑了：“你逗我呢？送情书送到急诊来了？”
旁边另一个护士插嘴：“肯定是给林姐的，她上周还收过一束花呢。”
“林姐在抢救室，刚进去。”第一个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，“你等着吧，估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。”
沈默靠在墙边，掏出手机刷了刷。站点的群里在催单，说今天还有三封信要送。
他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两点四十。
抢救室的门开了，一个女护士走出来，口罩拉到下巴，脸上全是汗。她靠在墙上闭了会儿眼，然后睁开，看见沈默。
“找我的？”她声音有点哑。
沈默递过信封：“匿名情书，收件人林护士。”
她接过信，没急着拆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
“谁送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任务上没写寄件人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就是个送信的。”
林护士把信揣进口袋，没拆。她转身进了值班室，出来时手里拿了瓶水，递给沈默。
“喝点吧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沈默接过水，拧开盖子灌了一口。
“你天天半夜送信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不累？”
“累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总得有人送。”
林护士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。她走回护士台，开始翻病历。
沈默准备走，转身时听见她喊了一句：“哎，送信的。”
他回头。
“信我看了。”她举着那张淡蓝色的纸，“写得挺烂的，错别字都有。”
沈默愣了。
“不过……”她把信折好放回口袋，“字迹挺眼熟的。”
他站在原地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这封信，会不会是医院里的人写的？
但没等他细想，手机震了。
新任务：老城区，7号巷，收件人——陈阿姨。
他转身走出急诊大厅，雨已经停了，地上积水映着路灯。
骑上电动车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急诊的灯牌。
林护士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那封信。
沈默没多想，拧了油门就走了。
但他心里有个东西悬着，说不清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