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骑着电动车往老城区赶。
雨后的夜,空气湿漉漉的。
7号巷,巷口路灯坏了,黑漆漆一片。
他把车停在巷口,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里走。
巷子窄,两边是老式居民楼,墙皮剥落,露出红砖。
走了大概二十米,看见一扇铁门,上面挂着门牌:7号。
门没锁,虚掩着。
沈默敲了敲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两下,还是没动静。
“陈阿姨?”他喊了一声。
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,然后门开了。
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后,头发花白,穿着旧棉袄,眼睛有点浑浊。
“谁啊?”她声音沙哑。
“送信的。”沈默说,“陈阿姨,有您的信。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,然后突然激动起来:“信?是不是我儿子写的?”
沈默低头看了眼任务详情——寄件人:张建国。
“寄件人叫张建国。”他说。
老太太脸色刷地变了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是他。”她声音哆嗦,“他死了,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您确定?”他问。
“我亲手送他走的。”老太太眼眶红了,“车祸,就在巷口。”
沈默手心开始冒汗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,牛皮纸信封,没有寄件地址,只有名字。
字迹潦草,但有力。
“能让我看看信吗?”老太太突然问。
沈默犹豫了一下,还是递了过去。
她颤巍巍地拆开,拿出里面的信纸。
看了几行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“是他的字。”她哭着说,“真的是他的字。”
沈默站在那儿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他说他很好,让我别担心。”老太太擦着眼泪,“说他在那边过得不错,让我照顾好自己。”
操。
这他妈什么情况?
沈默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接过信,扫了一眼——信上写着:妈,我在这边挺好的,你别担心我。你要好好吃饭,天冷了多穿点衣服。
落款:建国。
日期:2024年11月。
沈默手有点抖。
这封信,谁写的?
“你……你认识建国吗?”老太太问他。
“不认识。”沈默说,“我就是个送信的。”
他转身想走,但老太太拉住了他。
“小伙子,谢谢你。”她紧紧攥着那封信,“这封信,我等了十年。”
沈默鼻子有点酸。
他走出巷子,骑上电动车,深吸了一口气。
手机震了。
新任务:市中心,幸福路12号,收件人——林护士。
又是她。
沈默盯着手机屏幕,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今晚这两封信,好像有什么东西连在一起。
但他想不通。
算了,先送吧。
他拧了油门,往市中心骑。
路上,他脑子里一直转着那封信。
一个死了十年的人,怎么会寄信回来?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