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。
直到它暗下去。
又亮起来。
短信。
“你还好吗?”
三个字。
离婚三个月,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。不是电话,是短信。
我站在路中间,雨滴顺着额头往下淌。手机壳湿了,手指滑,打了几个字又删掉。
你逗我呢?
打了又删。
最后只回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凭什么啊?他消失三个月,一个电话不接,一条消息不回。我打过去永远关机。现在他倒好,半夜发个短信问我好不好?
离谱。
我把手机塞回口袋,继续走。雨越下越大,头发贴在脸上,像海带。我懒得理。
走到小区门口,保安大爷探出头:“姑娘,没带伞啊?”
“带了。”我说,“懒得撑。”
大爷没再说话,递给我一条毛巾。我接过来擦了擦脸,说了声谢谢。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镜子里映出我的样子——眼线花了,嘴唇发白,头发乱得像鸡窝。像个鬼。
我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难看。
手机又震。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电梯门开了,我按了关门键。
又按了1楼。
电梯往下走,心跳往上窜。
门开的时候,我看见他站在单元门外。没打伞,头发湿透了,手里攥着个塑料袋。
他看见我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我走过去,站在他对面。雨棚很窄,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。
“你来干嘛?”我问。
他把塑料袋递过来。
我低头看——里面是一包烟,和我买的一模一样。蓝白色。
“你……”他嗓子哑了,“你买了我抽的烟?”
我没说话。
“便利店老板给我打电话了,”他说,“说你半夜去买烟,手一直在抖。”
眼泪突然就涌上来了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我声音在抖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雨声很大。
我听见自己说:“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