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站在院子中间。
手电光打在他脸上。
他眼睛眯着，手慢慢伸进怀里。
“别动！”
外面的人喊。
他停住了。
我躲在门后，心跳快炸了。
老猫在我身后，喘着粗气。
“陆沉舟，东西扔过来！”
那人又喊。
陆沉舟没动。
“你先让我媳妇走。”他说。
“你他妈没资格谈条件！”
“那东西你们就别想要。”
陆沉舟声音很稳。
稳得不像个被围的人。
外面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那人说：“让她走。”
陆沉舟回头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走啊！”
我腿软了。
但我还是迈出去。
手电光照在我身上。
我低着头，往院门口走。
经过陆沉舟身边时，他小声说：“往村东头跑，别停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记住，别回头。”
我出了院门。
外面站着五六个黑影。
他们没拦我。
我撒腿就跑。
身后传来陆沉舟的声音。
“东西我藏起来了，你们要，就跟我去拿。”
“你耍老子？”
“不耍。”他说，“但只能去两个人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人多了，惊动村里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也不想闹大吧？”
又是几秒安静。
“行。”那人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我跑着。
不敢回头。
眼泪被风吹干了。
村东头，一片黑。
我跑到老槐树下，蹲着喘气。
然后我听见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。
我抬头。
看见陆沉舟被两个人架着，往这边走。
他嘴角有血。
“东西呢？”那人问。
陆沉舟没说话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在那。”
陆沉舟抬了抬下巴。
指向老槐树。
我愣住了。
他指了指树根。
“就在下面。”
那人松开他，走过去。
蹲下，扒开土。
然后他回头。
“陆沉舟，你真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里面是空的。”
陆沉舟笑了。
血从他嘴角流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——”
“真正的笔记本，在我媳妇身上。”
我猛地摸向口袋。
里面多了一个东西。
硬硬的。
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进去的。
那人看着我。
“小娘们，交出来。”
我攥着口袋。
“你做梦。”我说。
他走过来。
陆沉舟突然挣脱，扑过来。
一拳砸在那人脸上。
“跑！”他喊。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乱成一团。
我跑进玉米地。
叶子割在脸上。
我不敢停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
一声。
然后安静了。
我蹲在玉米地里。
喘着气。
眼泪又下来了。
我不知道陆沉舟怎么样了。
我只知道，我口袋里那个东西，烫得厉害。
离谱。
我骂了一句。
然后站起来，继续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