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在镇口枯井边坐下,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,撕下一角塞进嘴里。燕赤霄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:“你那一刀伤了头目,黑风寨不会善罢甘休。天亮前,他们要么派人来报复,要么连夜撤走。”
陆尘嚼着干饼,望着黑风寨的方向。月色下,山路蜿蜒如蛇。他忽然问:“那头目右肋的伤,多久能好?”
“你那一刀刺得浅,真气也只打进三成,最多两日便能恢复战力。”燕赤霄顿了顿,“不过,你若想趁他伤时闯寨,倒是机会。”
陆尘把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他走进柴房,从墙角的破木箱里翻出一件黑色旧衣,又找了根麻绳束紧袖口。赵虎被绑在院子里,见他出来,缩了缩脖子。
陆尘没看他,径直往镇外走。镇长追出来:“陆尘,你去哪?”
“看看他们走没走。”陆尘头也不回。
黑风寨建在青石镇西面五里外的半山腰,寨墙用粗木桩扎成,高约一丈。陆尘摸到寨墙外,听见里面有人说话:“头儿伤得不轻,三当家说天亮就撤,怕官府的巡捕闻着味来。”
另一个声音道:“那小子什么来路?一刀就伤了头儿,莫非是哪个宗门的外门弟子?”
“谁知道。三当家让咱们盯紧点,别让人摸上来。”
陆尘贴着寨墙,屏住呼吸。他丹田里那条经脉正在缓慢恢复,真气从四肢百骸渗来,像溪流汇入干涸的河床。燕赤霄说:“寨子里的真气波动,除了头目,还有两个淬体境初期的武者。”
陆尘默数着寨墙上火把的距离。他绕到寨子后方,发现一处木桩略有松动。他蹲下身,双手握住木桩底部,运起刚恢复的少许真气,猛地一提。木桩被拔起半尺,露出一个窄缝。
陆尘侧身挤了进去。寨内堆着七八个麻袋,旁边散落着几把刀。他猫着腰,贴着阴影摸向头目的帐篷。帐篷里亮着灯,头目的声音传出来:“三当家,那小子有古怪。他那一刀,真气是金色的,不像普通武者。”
另一个粗哑的声音说:“金色真气?难道是《九转玄功》?”
陆尘心头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