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雾散去,陈默踩在碎石坡上。单车前轮悬空,他跳下车,推着走。山体漆黑,像被火烧过,石头表面有裂纹,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。
山顶的光是白的,像一盏灯悬在峰顶。他往上走,碎石滚落,发出哗啦声。走了十几步,看见一块石碑,半截埋在土里,碑面刻着字,和铜钥匙上的篆字一样。他蹲下来,用手扒开土,碑文完整露出来——“锁界山,入者无归”。
陈默站起来,手按在口袋里的铜钥匙上。老太太说插进锁里就行,但锁在哪?他环顾四周,只有山石和裂缝。他继续往上走,走了大约半小时,看见一个山洞,洞口被铁链封住,铁链上挂着铜锁,锁孔和钥匙匹配。
他掏出钥匙,走近洞口。铁链发出哗啦声,像是被风吹动,但山谷里没有风。他伸手去开锁,指尖刚碰到锁面,洞里传出一声低吼,地面震动,碎石从洞口上方掉落。他退后两步,看见洞口铁链上爬满黑色的藤蔓,藤蔓蠕动,像蛇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陈默回头,青衫笛童站在十步外,手里握着竹笛,笛身染血。他身后站着五个人,都穿着灰袍,手持长剑,剑尖指向陈默。
“守界者。”陈默说。
“你毁信,破封印,现在还想放剑主出来。”青衫笛童说,“钥匙给我,我让你活着离开。”
陈默没说话,把钥匙攥在手心。单车停在坡下,离他二十步远。他计算距离,如果跑过去,需要三秒,但灰袍人的剑更快。
青衫笛童举起竹笛,吹了一声。笛声尖锐,像刀刮玻璃。陈默耳朵刺痛,脑袋发晕,他捂住耳朵,但笛声穿透手掌,直钻进脑子里。
他跪下来,膝盖磕在石头上,血流出来。灰袍人走近,剑尖抵在他脖子上。青衫笛童说:“最后一次,钥匙。”
陈默抬头,看见山顶的白光突然变亮,像太阳落下来。光柱照在洞口,铁链上的藤蔓枯萎,铁链断裂,铜锁掉在地上。
洞口的铁链散开,里面走出一个人,穿着破烂灰袍,头发散乱,脸上有剑痕。他手里没有剑,但手指修长,像握剑的手。
“剑主。”青衫笛童说,声音发颤。
剑主没看他,看着陈默,说:“钥匙给我。”
陈默把钥匙扔过去。剑主接住,走到洞口,把钥匙插进锁孔。地面震动,山体裂开,白光从裂缝里涌出,照亮整个山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