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从法院出来时,阳光刺得她眯起眼。离婚手续办得很快,工作人员看了眼协议,问是否自愿,她点头,陆景琛没到场,只派了律师来。
她把结婚证和离婚证放在一起,拍了张照,然后删掉陆景琛的微信。手机震动,是助理发来的消息:林若溪的提案被客户否了,客户说她的方案“太虚,没有落地感”。
苏晚晴没回。她叫了车,去公司收拾东西。
电梯门开时,她看见陆景琛站在她工位旁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。他穿着昨天那件衬衫,领带松了,下巴冒出新胡茬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她绕过他,开始往纸箱里装文件。
“晚晴,那个调研数据,是我给若溪的。”
她手一顿,抬起头看他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低哑:“但我是故意的。”
“故意?”
“我想让你看清她是什么人。”他往前走一步,“她找我要数据时,我给了,但我备份了你的原始文件,加了时间戳。她不知道那份数据里有个隐藏字段,只有你知道。”
苏晚晴盯着他,胸口堵得慌。三年了,他第一次跟她说这么多话,却是为了解释另一个女人。
“所以呢?”她把最后一个文件夹扔进纸箱,“你想证明什么?证明你爱我?还是证明你蠢?”
陆景琛的手垂下去,纸袋掉在地上,露出里面一沓照片——是她深夜加班时趴在桌上睡着的照片,是她站在阳台上看雨的照片,是她吃早餐时嘴角沾着面包屑的照片。
“我一直在看你,”他说,“只是不敢说。”
苏晚晴抱起纸箱,从他身边走过。电梯门快关上时,她听见他说:“林若溪怀孕了,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电梯下行,数字一格一格跳。她靠着墙壁,纸箱边缘硌着肋骨,生疼。